落雨成诗

落雨成诗

那一年,雨纷纷,缠柔中,已是三月。桃花灼灼,红艳艳的锦绣如你的唇染,吐露一方春色。沐浴的春风,夹裹着剪剪轻寒,一番红意,是盛开的惊艳。
我见过无数醒目的红艳,总是不及心底那份色彩来的亲切。有些美丽如昙花,有些花儿虽然美丽却暗藏了毒,一如罂粟。张扬的摇曳中,蜂蝶可撩,而人却不可亲。
雨、泽润了三月的桃花,那种美,丝毫不见妖艳,腐蚀不了意志和堕落的沉湎。彼岸的花,也是那般血红,而可见之间,却不可触及,只能珍藏了来世的期望。
谁是三月的展瓣,在春风中带着朴素的芳华?花名中带着想象的铺展,昭示着静雅温和的春天来临。罂粟植与初冬,草本的习性只是瞬间的夺目,而毒性非浅。一场雨后,滋生的疯长带着蛊惑的妖媚,而不知情的浅薄之人,总是以为它是可以拥抱的美丽。
其实,花之间,纠缠了爱与恨的界限,君若识得,自有亲近疏离的理智。有些美丽,不能与梦境叠合,亘古的红尘,谁具慧眼?
你自与雨飘零,落入心底后泽润枯苍与寂寞。春风又绿江南,那时候,陪你看一季花红如雨。真诚是不凋的蕊,轻笑如吴侬软语的细碎,呢喃的风情随城南外三两枝桃花盛开。经历四季,能记取的俨然是可以铭记的尘色,任风寒雪虐,难改其衷。三月里相挽的袖在悲喜中听你数落的痴傻与不懂,或者,哪一片酴醾只在彼岸,而你,终究还是你。独自开放属于我的季节,亘久永恒的留在千年诗人的口中,吟唱不绝。
等待一程又一程,守望一季又一季,汉唐古道的石板桥上,苍老的车痕复叠。风霜浸蚀过的征途只有你的容颜依然如故的坚持相约的信念。不怕花开花落,貌似荒疏的平常里,自我约束的清净,是落尘不腐的鲜活,无艳,却值得铭记。
春天,被秋冬掏空了表象,萌发的还是去年今日的真切。此情不老,季节可依,有些情,如罂粟,有些爱,如桃花。有一种信念是不可缺少的坚贞与坚持,但信仰成痴,谁会在意侧目的耻笑?冬雪的素雅中,用等待陪伴相逢的盛宴,衣袂如蝶伴三月,万毒不侵。
世人皆爱莲,更喜四月风渡,柳绿桃红外,用一盏茶水的沸腾,捂暖相握的手等待后的薄凉。俗念如风,皎月如霜,迢迢征程,不再是静守焦灼后的沙场。金戈铁马不是爱情里应有的征战,你说;不会因为距离而冷却,爱、无需相忘。 
不言春老,你犀利的语言中善意的提醒,只是怕春风遥逝,自哀自怜。三月的杏花雨下,撑起的伞,便是一生可以终老的城池。那天,你说这场落雨,就是永恒的诗行,愿意一生吟哦。暖秋冬的苍,了今生的憾,伸手接捧,用心品尝前世的茗香。
从那时起,相逢与相聚都是春天的模样,笑颜着粉,唇色如花。一场雪,在这个圣诞后便遮挡了一世的伤。新春至,桃花坞里的折梅手,早是新桃换旧符的招展,墨色里,记录了归来去兮的甘甜苦辣。
雪藏花,不惧尘途辛远,案头的梅,伴我吟唱千年的词章。晓月西悬,人面桃花春风外,盈袖的暗香用一抹红色告知;那些相遇的契机,是一场雨后的重逢,随三月的锦簇,了却一生的冀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