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梦,善梦,又能恰到好处地捕捉与运用,梦即珍贵莫比的财富。
——无的散手
趟过幽静的芦苇荡,她重返了静谧的村落。低围的院墙,虚帘的门扉,凝重的飞檐,便是掩在墨色古画里杂草遍生的家园。所有一切都已酣睡,连月影儿也落单着,在一池碧波里摆出一脸的冷清……独有一株玉肌水灵的睡莲迎着古风,落寞得打着招呼。正踌躇间,一戴斗笠罩面纱的黑衣女子翩然而至,领引着她在真实的梦里游走……
枕一曲《睡莲》眠去,逡巡于幽雅的来路,潜回到那汪碧绿的莲塘,那久远的流光便也极富层次在心海里荡开——
水波微微,粉红的莲瓣在濯濯月华中舒展着娇颜。那朵朵莲儿,清雅的茎,袅娜着纤腰,宽大的叶,撑展着绿裙。细雨落蓬间,叮咚脆响,那是莲们迎着清辉,在七月流火的碧水上彩排。
一个别开生面的舞池。“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翩然劲舞的不单单是纤尘不染的并蒂莲了。对影成三人,舞池里有你,有我,有她,赤诚相照稀释了现实的苍凉,悦意互惜温暖了光阴的灰白。
清音柔婉,惊艳神伤,唱浓了夜色,催生了莲之韵……
莲随云心,“步步莲花”满塘春。
在临雨辉光里,顾盼那些茎叶相偎、并蒂相依的睡莲在月华下的盛放,无须言语的犀会被一池幽亮打捞了去,留下的是投影于莲心间的那汪微笑与温绵柔情。眼眸相会处,刹那的邂逅,便是生命相托最隐秘的神会了。那娇柔里盈满的爱,即使折了慧根,息了神采,也会随了疼痛的幽魂而去。
在岁月的阡陌里,风景更迭,俗身惯性着飞奔,错肩而去。一些莫名的花草置换了圣洁的莲心,原初的神魂也渐至疏离了。
微颤的悲凉和轻婉的呜咽声里,真实的惨淡则继续裸露着,不肯老去的,或许,只是清浅的记忆……
循着《睡莲》诗意的神秘召唤,挣脱世俗的悖力,梦回那幅纯净的水墨清莲池,遥遥地与睡莲相望,重温那一缕未曾褪色的悦笑。
背景资料:
1、王昌龄的《采莲曲》:“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2、步步莲花:是佛经中关于“莲花夫人”的美妙故事。据说,有一只鹿生下一个美丽的女子,仙人将她抚养成人。凡她走过的地方,便会有莲花长出来,于是便有了“步步莲花”一词,而今人们通常用以比喻经历的辉煌与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