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只在长沙呆了50天,估计又要重新回到原来的地方做事。我说,叔,你为何又当了逃兵?因为叔的名字里有个“BING”,所以,我觉着“逃兵”这个名字给他也不是那么勉强。离开总是有着充足的理由,“逃”,不过助长了离开的速度。
我说,叔,婶,嫣,你们一家三口只要再坚持一年,嫣上了大学,一切都好起来。其实,现在的叔也很好,特别是嫣乖,聪明,成绩好,婶租了房子陪读。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没大病。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很快,一年就过去了。
叔的焦虑症比较严重,心理承担上的病需要自身慢慢调养。我说,叔,你的失眠症也没什么大不了,睡不着的时候就看书,听音乐,写字,或者电视整夜开着,看累了自然睡去,睡醒了接着看。这是我治疗失眠的方法,比较管用。叔才大我两岁,才四十出头,还有大把的人生要活,学习新的东西完全有那个必要,读书写字,是一生都受用的事情。
我说,叔,保持好心情对于生活真的很重要,我们都要开心每一天。我总是说自己是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是的,我不要太多的阳光,但我需要无限的自由,自由的来去,自由的生死。如此的“需要”,很真诚,也很幼稚。我总是很“深刻”地游说别人,轮到自己,时常迷惘。其实,我才是那个悲伤的逃兵。
自己做了人事劳资这个工作,才真正晓得“读书、学习、上进”的重要性。
上学的时候,失去上大学的机会,原始的东西积累少了,即使后天补了文凭,但无论如何都赶不上全日制的学生的。人,需要阅历的过程,特别是大学期间阅历的过程。后来也努力学习过,也学了一些东西,但不感兴趣的东西真的学得枯燥无味,最终还是放弃。
后来的无心插柳,就有了现在的“不务正业”的写作。然,“作家”这个词,让人好尴尬,偶有光环,但“作家”这个称谓难得换成可以加薪的职称。欧和我一般年景,和我一样的学历,但她这些年通过了各种证件考试,还评上了会计师的职称,工资高我几级。我的那些个卑微的稿费和几级工资难得比,也没有可比性。
想到我和欧,就觉着惭愧得很,都是一样的人,那些考试对我怎么就那么难呢?我为何就要停止下来做个逃兵呢?我们以前是同事,现在她是部门经理。同事们经常友善地嘲笑我,说我又不是没有工作能力,成天给这个“明职”,给那个“晋级”,搞半天自己还是平民百姓一个,每次都把我弄得恼羞成怒。以前我还真不在意这个,他们几个成天在我耳边啰嗦,我咬牙切齿地“STOP”都阻止不了。不过,我恼的是自己,羞的也是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我分析过,我只配做一个“逃兵”,我不喜欢人为地前行。
看,说了半天,说明一个问题——我的虚荣心还真地不小,“Fox”的秉性一直都在。
家里也有逃兵。儿子,遇见事情总想着绕过去,以为逃避能解决问题。我时常的愧疚就是觉着自己没给儿子一个好的榜样,什么事情不竭力争取,只想着得过且过。虽然,很多的时候我都在为我的“清高”和“孤傲”,甚至是“洒脱”、“淡定”而找理由,但人是活在俗世中央的,不努力,不奋斗,没有很好的物质和位置,谈什么高雅的情绪,爱什么所谓的“文学”。好悲哀。
其实我就是个庸人。本已过去了的事情,偏偏放不下心,时常提及,时常烦恼,还很“泼妇”地骂人,甚至还出手打人。不过,我也有一些小聪明,不理那些个垃圾,将那些人打入黑名单,那样,电话、信息、评论都使不上,假装那些垃圾不存在,烦恼,就那么自欺埋没了。这样的“逃”,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我想。
在感情面前,男人大多是“逃兵”。我制造的好多的浪漫多情的文字,是真是假,本与别人毫不相干,但文字一旦公开,就由不得自己。但只要设身处地或者换位想想,痛,就没那么重了。所谓“爱”,在俗世俗事面前,真的是最廉价的,有时候也是最可耻的。
孟庭苇的那首《谁的眼泪在飞》好多年不曾听过,年少时候的歌唱如今翻阅起来依然可以感动自己。你听——
不要叫我相信
流星会带来好运
那颗悲伤的逃兵
怎们能够实现我许过的愿
谁的眼泪在飞
是不是流星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