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匆匆流逝,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每当走过这条小道,往事的回忆,勾起了我对父亲的深深怀念,儿时的父亲定格在我的脑海里挥洒不去,父亲一生拼博,对儿女的培养教育,慈父的恩爱,无私的奉献,我今生今世是难以报答。儿时的山里不通公路,交通不便,也十分贫穷,靠父亲一人养活全家六口很不容易,家中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父亲省吃俭用,坚持让四个儿女全都上学读书,培养成人。学校离我家有三里路,山高路又滑,毎逢刮风下雨,父亲总是背着我上学,背着我回家,一路上怕我淋雨受寒伤风感冒,厚厚的粽衣(棕树毛做的雨衣)总是盖在我身上,而父亲身上总是被雨打得湿淋淋的,毎当我回忆到这儿总是挥泪不止。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山里的孩子懂事早,我深知家穷困供我上学来自不易。因此,我学习上刻苦认真从不敢怠慢。
几年后我读完了小学,初中,又以良好的成绩考取了县城高中,村里人也认为我有出息,亲戚也都前来祝贺,儿子为父亲争了气,那时父亲也十分高兴,整天乐呵呵的,眼晴咪成了一条缝。
我是一个懂事较早的孩子,想想父母含辛茹苦供我上学,在县中,我更加勤奋学习,努力向上,在学校多次受到老师表扬。
三年寒窗生活即将结束,我暗自下定决心,积极为高考作好准备,认真复习,争取考个好成绩,改变人生的转折点,实现父亲盼望已久的心愿。记得那年初秋的一个傍晩,天空密云滚滚,似乎一场大雨即将来临,我正在教室参加集中复习,突然,我十三岁的三弟冲进教室,只见他上气不接下气,神情紧张,滿脸是泪,全身是汗,周身是泥,手上还有血,待他看清我后,直扑而来,结结吧吧地说:“大哥……爸……爸他在山上砍柴时,从山岩上摔下来啦,现在……在……在县医院抢救。”我一听,头翁的一声站立不稳,我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了许多,假也没请,东西也来不及收拾,拉着三弟就往外冲,疯也似的一口气跑到县人民医院,只见父亲全身是血,满身是伤,睡在急珍室雪白的床上,父亲两眼紧闭,脸色苍白,破衣烂衫,一双破球鞋穿在脚上,大母脚指伸出鞋外,四周站满了亲人和乡邻,几位医生正在捡查父亲的眼睛,胸口……许久,医生直起腰来,摆摆左手说:“来得太晚了,瞳孔巳放大,人不行了。”我一听,霎那间如五雷轰顶!梁断瓦崩,我“哇”的一声哭出声来:“爹……我可怜的爹啊!您……这是全为了儿子呀!您为了儿子上学,起五更,睡半夜,风里来,兩里去!您上山砍柴,还要挑到集市上去卖,您从不浪费一分钱,从不多吃一口饭,您一生节俭为儿女,您从没享过一天福啊!可怜的爹啊!”我双腿跪地,哭得死去活来,在乡邻门的帮助下,我摸爬滚打也不知怎么回到家中,此时,母亲也昏倒在床上……
在亲人和众乡亲的帮助下,我们将父亲埋葬在山囗的小路房。不久,一张鲜红的大学录取通知单飞过高山,穿过竹林,绕过苍松,冲过灌木丛,跨过小溪,来到父亲的坟前,落到我的家中,在当地政府和民政部门的帮助下,在亲戚和左邻右舍乡亲们的支持下,我含泪跨进了大学校堂……
时间飞逝,岁月如梭,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如今我亦为人父,大弟走入军营,二弟也考上大学,小妹也有工作,我们兄弟姐妹相继飞出山沟,也都成家立业了,今年清明我们兄妹四人都携儿带儿女又来父亲的坟上,我们齐刷刷地跪在父亲的坟头,给父亲烧香烧纸,我泪流满面哭诉着说:“爸爸,您看到了吗?您的儿女都有出息了!都给您老人家争光啦!我们现在的生活好啦!都住上楼房,过上小康生活啦,我们再也不要吃糠爵菜啦!您可以眠目啦!您在九泉之下安息吧!”
“爸爸,人人都说天堂好,你在天堂好吗?你的钱够用吗?你不要再象生前那样节俭呀!”我们在您坟边栽的松柏己经挺直高大,杜鹃和茶花马上又要开花了,您看到吗?儿女们给你新建的房屋好吗,您住在里面舒服吗!爸爸,如果有来世的话,我们还是要您做我们的爸爸,我们决不会让你再受苦啦!
天堂的父亲,您在黄泉路上一路走好!我们会永远怀念您的,您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