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恋歌”

流泪“恋歌”

远抱小说2026-12-02 06:50:44
A那是个暴雨的夜晚。气象局预报说5到6级的台风已经登陆。女孩苍白着脸,在雨中失魂落魄地走着。“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杀人了……我是凶手……哥,我该怎么办……”恩彩那个午夜,从长长的噩梦中醒来,发现脑
A
那是个暴雨的夜晚。
气象局预报说5到6级的台风已经登陆。
女孩苍白着脸,在雨中失魂落魄地走着。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杀人了……
我是凶手……
哥,我该怎么办……”

恩彩
那个午夜,从长长的噩梦中醒来,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周围雪白的墙壁,雪白的被单,射进窗户的雪白的月光,仿佛都在暗示着什么。我是谁?
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疲惫的男人的面孔。熟悉的眉眼,温暖的笑容,是出现在我梦里的那个人么?
在男人的帮助下,一切都明朗了。我在送外卖的途中出了意外,脑部的损伤导致了记忆的暂时丧失。只是,男人在说”暂时”的时候有些许的含糊勉强,是怕我想不开么?住院的日子是平静舒适的。每天早晨,男人会陪我去附近的公园散步。他不爱说话,却很能给人安全感。也许是我只有男人一个朋友的缘故吧。
 很快,我回到了男人开的便利店工作。只是,男人不再让我单独上街。每天的时间是在收银机的开合间度过的。空闲的时候,我会望着货架间忙碌的男人发呆。是什么样的命运之线将我们连了起来呢?平淡却又快乐的生活,我的过去也是这样吗?
男人生日那天,我们都有些喝醉了。我凑到他面前,大着胆子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脸,出奇地扎人。他笑了,很放肆地笑着,说我怎么又像以前一样胆大包天,为所欲为了。我愣住了,我原来是胆大包天,为所欲为的!可是为什么每次男人都竭力使我相信我是一个心如止水,文静娇弱的女孩呢?还有那些不时出现在眼前的奇怪的场景,倒在血泊里的女人,拳击场上残忍格斗的两个男人,徘徊在窗外的女孩,他们究竟是谁?
有了怀疑和猜测之后,我和男人之间的关系不像以前那么亲密了。我开始避开他,或是一个人上街,或是在家里翻箱倒柜,希望能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有一天,我背着男人溜回家时,在楼梯上与一个陌生的男人撞了个满怀。他死死地盯住我的脸,仿佛认出了我似的,嘴里不停地咒骂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冲下楼了。之后,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没有一点进展的第三个月,男人第一次晚上没有回来。我有些担心,在客厅里等着,彻夜未眠。忽然一个镜头闪过我的眼前,是男人和我。我一惊,是他在为我戴一枚绿宝石的戒指。我们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么?我抱住头,努力在大脑中搜寻着记忆的片断,希望能拼凑出事情的真相。这时,楼下突然响起了一阵喇叭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那么突兀。然后有人把什么东西扔在了楼下。好奇心驱使我跑下楼,是男人!不省人事地躺着,脸上的伤口在路灯下显得那么触目惊心。
男人醒来后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解释身上的伤,也不打算主动说些什么。是出去偷情后愧对作为女朋友的我,还是一直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望着他身上一道道新旧疤痕,我忍不住摔门而去。 

“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人忽然失去某一部分的记忆。
有些人是因为患上可怕的健忘症。
有些人是因为某些因素造成的脑部损伤。
妈妈说,还有一部分是不愿意记住自己痛苦的过去的人。
 他们是故意选择遗忘的,那些痛苦的疯狂的撕扯着心灵的过往,宁愿全部埋藏在秘密的角落,一辈子。
所以,恩彩,你选择遗忘的过去的一切,就让我来守护吧。
碎了的水晶球,明艳如花的宫殿残骸,都请交给我吧。
我唯一能做的是,狠下心熄灭那盏灯,永远不要照亮你回家的路。”


那天,怀里恩彩苍白消瘦的面孔,单薄瘦弱的身躯,空洞无力的眼神,我永远也忘不了。这样的恩彩,疯了似的在雨里游荡了一个晚上,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真的很让人心疼。也许就是那个时候,我决定带着她远离这块是非之地,永远地消失。
郅县是我妈妈长大的地方,沿海的一个小镇。火车上,恩彩发着低烧,时睡时醒。如果她知道我们是在离开的路上的话,也许就不会这样静静地躺着了。睡着时的恩彩,没有平时的乖戾任性,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鼻翼有规律地开合着,粉嘟嘟的脸庞稍微带着一点婴儿肥,有着和她年龄相称的烂漫可爱。有时候,我甚至害怕面对突然醒过来的恩彩,我该怎么向她解释自己仓促的决定,如果她跑了,我会追吗?
她的突然失忆的确帮了我大忙。我租下一个偏僻的小店,骗恩彩说她在送外卖的时候出了车祸。很低级的谎言,可是恩彩竟然相信了,还常常让我告诉她以前发生的事。我该怎么说呢,一个谎言必然需要更多的谎言来遮盖,如果有一天她恢复了记忆,又会怎么看待篡改她过去的我呢?我只能选择沉默,用自己的不善言辞把这一切掩盖过去。
终于有一天,恩彩开始怀疑自己的过去,疯了似的到处翻箱倒柜,希望找到能拆穿我的谎言的证据。我只能装作不知道,只能默默注视着失望而归的恩彩,只能在心里对她说着对不起。不管政还爱不爱她,不管她有没有杀人,既然是她自己选择遗忘的,那些痛苦的回忆,只要有我一个人记得就好。
5月的一天,政忽然出现在我租住的公寓门口。果然是神通广大的人呢。
“恩彩在哪里?”依旧强势的口吻,带着不可撼动的霸气。
“下个月的这个时候,在时代大厦的地下车库,如果你打赢了我,我就让你带她走。拳击场的规矩,你不会忘了吧。”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不会再让恩彩受到伤害的。
“我不会带她走的,我找她有事。”依旧刻薄的语气,脸上带着一贯的不屑。
“在这之前,不要出现在恩彩面前。不然,我不保证不会发生你想象不到的事。”政,请不要逼我,我既然能把恩彩带进你的生活,就照样能把她带走,不留一点痕迹地,带走。
很久没有练过拳击了,身手差了很多。一个月的练习时间,根本不够。以前就曾败在政的手下的我,这次有获胜的可能么?如果真的输了,我该怎么办?恩彩并没有放弃寻找过去,不管是她恢复记忆,还是政最终带她回去,这场戏至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是我自不量力,一厢情愿地想要守护恩彩。是我的错,我不该画地为牢,圈住两个人的生活。是我的错,我应该放她自由的。恩彩,对不起。
约定的那一天,我喝了很多的酒。恩彩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有跟我讲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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