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夏描
那男子,定会爱我如斯:有些爱,还没开始,就注定要以骄傲的姿态结束,没有一丝委婉。不管你潜意识里陷得有多深,那都是你一个人的事。盛夏知道,空气知道,他却永远不会知道。Z先生,倘若有一天,我不再喜欢穿棉布
那男子,定会爱我如斯:
有些爱,还没开始,就注定要以骄傲的姿态结束,没有一丝委婉。
不管你潜意识里陷得有多深,那都是你一个人的事。
盛夏知道,空气知道,他却永远不会知道。
Z先生,倘若有一天,我不再喜欢穿棉布长裙,不再喜欢看小镇孩童的笑颜,不再喜欢碰阳光下慵懒的猫,我想,我大抵也不那么喜欢你了。午夜梦回厚着脸皮想念的,也只是你转身离开的瞬间,依旧清秀无二面容,你说,对不起,就这样吧,让我们原谅时光,记住爱。
“我真真切切地想过,那男子,定会爱我如斯。”捧着手机和最好的朋友说完这句话,我又重新把那根冰棍放进嘴里。
她在电话那头突然惊呼:“小桑,现在的你肯定笑得很漂亮。”我只是静静笑着,不顾心里早已经一片汹涌,闭上眼,仿若就能看见那个温软如玉的男子朝我大步走来。
抬头,天空氤氲久未放晴,让人怀疑这是不是火辣辣的夏季。十九岁,难道是我们都矫情了?长沙,我向往的城市,彼时初夏,应了父母的要求,填报了金融专业,尔后不几日拿着他们给我的足额花费,开始一场以梦想为代价的旅行。
南方小城到长沙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偶尔能看到窗外明明灭灭的灯火,极致动人。剧烈的呕吐,是我自己也没有想到的。一个清瘦的身影帮我把一切处理好后安静地坐下问我:“丫头,去长沙做什么?”
“离家出走。”可能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个谎言,然后又耷拉着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那么你呢?”你揉着我的头发笑笑不再说话,可是眉目快要成书。
日光满城:
这就是我们的相识,Z先生和骆小桑的相识。之后我也有过后悔,为什么要多问那几个字,因为你没有告诉我答案,我却为此突然有种想靠近的冲动。
感动的是你一早看穿,还用微笑替我好生藏着。
电影《现在只想爱你》里,静流最后说,她对诚人一见钟情了,然后就算成长意味着终结也不害怕。窝在你怀里再次看这部片子,想轻轻吻上你的唇,却还是忍住偷偷脸红。倔强如我,相信我的一见钟情注定会地久天长,谁又曾想我终不是能入你灵魂的那类女子。
你问,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半夜两点,还是清醒的。不久后,我需要离家四年完成学业,不呆在同一个地方,真的没问题吗?一千多个日夜生辰的距离,也能被克服吗?信奉语言,并决定文字为生,又会永远享有被心疼的权利吗?
“不久后我生日,便回答你。”我低着头声音幽幽。其实,心里一早有了答案,相识半月,密密麻麻的相遇,不及经年之旅,也恍若隔世。从来等不起时间的我,仓促的爱,就算生分,也会欣然接受。
这天终于迎来日光,要把整座城市覆盖。着一袭盛装,高高束起的长发,淡妆深眸,间或引来几个看似眉目凉薄的男子的目光。如若你吻了我,我便答应你。心中想着,又觉这种念头有不矜持的嫌疑。
可是后会无期:
天一下子暗下来,我都没有让自己的眼泪砸下来,只有一个在妈妈怀里咿咿呀呀的孩子看到我眼里细小的光。抽丝剥茧般的疼痛,我该大步向前给你一记响亮又好听的耳光么?你说:“小桑,我不是那个能免你惊,免你苦免你无枝可依的人。”
你在我决定要走近的时候沉默退出,我不想闹,不问理由,更无从责怪。
我好像听见了钟声,这个城市里,我们的分开换来了谁的相聚,如果他们相拥而泣,诚心许彼此一场未来,就算是可笑,我可不可以欺骗自己说,是我给的小小恩泽?
长沙一月之余,我们还是没有一起踏上回小城的火车。大概来时的目的本就不同,我祭奠心爱的文字,而你,疗爱情之伤。而今,你可能回到那个女子的身边,可能听闻一段遥远的故事仓皇而逃,可能承受不起于我将要面对的种种。
大雨,我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以笨拙的姿势走我们一起走过的路,这个城市的景象繁华到看不出一丝忧伤,我宁愿相信,你的任何决定,都是为了我好。
九月,阴差阳错地,第一志愿金融未被录取,我拿着语言文学专业的通知书走进深深校园,满眼芬芳。
时间说,没关系:
安东尼说,那寂寞感太真实,我很怕,我永远都不会,遇见你。我是该有多庆幸,在人生尚没有经历百转千回之前早早就认识了你,所以,在之后的很多年,我还固执地认为这个世界上最寂寞的事就是天空昼夜的交替。
不是没有假装等待过,你走,我没有留,你来,风雨再大我也会去接你。
直到,直到我收到一张从遥远地方而来的照片,那上面,你旁边的女子素面朝天,却笑靥如花。看着你写在背面的字,陌生而熟悉。暗夜里一个人抽着精致的女士烟穿过街角,站在一片昏黄的灯光里,听到某处有舒缓的情歌,辗转多少年后,终于满面泪流。
照片里的女子,与我长得那般相似,只是我知道,她比我更早走进你的世界。
Z先生,我终于可以开始正式和你告别。
你的爱情是什么模样,我始终搞不清楚,但是我爱情里的伤痛悲郁,不会像言情剧里那么轰轰烈烈,它可以被修复,需要的,是时间的一次手术而已。等到时间说没关系了,于我,也就不痛不痒了。
无论如何,我的生命不会像这段时光一样变得消瘦,这是我唯一能为自己做的事,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
毕竟,我在那段路上,曾遇见你,把你刻在我的心里,几天、几年、或者更长。
ps:这篇小短文本原定年初刊于某青春文艺杂志,但杂志突然叫停,便一直搁置在电脑文件夹里,是个人很喜欢的一篇,每句话每个字都出自内心,望君安望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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