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那一半的纯真爱着你
这段时间李雍蓝一直觉得很疲倦。每次半夜睡不踏实,一喘不过气的醒来,心脏就突突的跳,像是罹患了某种疾病的不正常反应。在床头夜灯的照耀下显得消瘦的脸庞,苍白的眼神迷茫得像晾在岸上的鱼。胡乱喝了两口凉开水,
这段时间李雍蓝一直觉得很疲倦。每次半夜睡不踏实,一喘不过气的醒来,心脏就突突的跳,像是罹患了某种疾病的不正常反应。在床头夜灯的照耀下显得消瘦的脸庞,苍白的眼神迷茫得像晾在岸上的鱼。胡乱喝了两口凉开水,又被喉咙里那种冰冷的触觉激得睡不着,李雍蓝觉得自己更像一个挣扎的灵魂濒死的残躯,拼命想抓住点什么,却只感觉到手心空空的失落。身边男子兀自的沉迷在梦乡里,在李雍蓝眼里,她形容他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李雍蓝看着他四仰八叉的睡姿,躺下来合上眼睛。迷迷顿顿之间,闹钟大作,两只手同时伸过去按掉,嘟嘟囔囔的起床,胡乱拿着对方的牙刷刷了牙,就各自背着包出了门。
要是问他俩对方出门先跨了哪只脚,他们都会面面相觑,答不上来。刚到单位,李雍蓝的手机响了,那个和她一起出门上班,去向不同方向的男子,她的老公打来的,只是告诉她,他要出差一个星期。
李雍蓝的声音更是平淡无奇的回答:好,知道了。
晚上老公就没回家。李雍蓝煮了碗面条吃了就抱着遥控器看电视,看着看着就觉得困起来,眼皮打架,哈欠连天。那种很疲累的感觉在身体里游荡者,忽而碰到了她的肋骨,痛得让人焦躁。她忍不住蹋下肩膀,就那么蜷在沙发里,意识慢慢的消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又那么突然地一惊,她睁开了眼。
四周是一片黑暗,安静里仿佛有很微弱的呼吸声。适应了黑暗后她才看见,这是一个小小的夹壁,有浅青色的天光从头顶上的墙壁缝隙里透过来,大块长条的青石垒砌而成,石头被打磨得很光滑,和肌肤接触的地方有一种冰凉得像玉髓一样的感觉,而和躯体紧挨的,还有一种温暖如体温的感觉,李雍蓝四顾之后,证实了那就是体温。
面前的人,是个男子,竟然是一身古装!他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如皎月般的光芒,就那么一直含笑的看着她,如是珍宝。李雍蓝只觉脸上发起烧来,一垂头看到自己的宽袍大袖,竟然也是古装仕女的装扮。而那墙角,赫然放着一个蓝花包袱……
李雍蓝脱口而出地问面前的人:我们去哪里?
面前的人对她行了个礼,才开口说:“既蒙小姐垂青,自是千山万水,任小姐驱驰。”
李雍蓝觉得脑子里一乱,还来不及思索这是从哪朝到了哪代,夹壁外的人声就轰然地撞了进来:“赶紧找!小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谅不会和欧阳珙那小子跑太远。”
外面的声音突然近了,各种寻找的声音响了一阵,人声就慢慢远了。
李雍蓝和那个名叫欧阳珙的男子爬出夹壁已经是漫天星斗,四面都是树影,脚下沙沙作响的草丛中的虫鸣给李雍蓝一种清新得不真实的感觉,这里不是属于城市的夜景啊……她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男子拉着她,几乎是轻车熟路,却又慌慌张张地逃离了这个杂草丛生的地方。她的裙摆,就拖曳出一片萤火般的流光,倏忽不见,那皎皎的月华,顺着两人的衣服,浓浓的没进柔软的布料,投下男子的身影,而女子的身影却像是溶化在了这样的月色里,踪迹全无。
“我们终于走远了,他们再也再也找不来了。”欧阳珙喃喃自语着,把怀中佳人拥的更紧。一路的奔波,霜华满身,在两人的发间都结上了一层雾霰的水汽,叶子的碎片也粘了一身。树林的一块空地上,用枯枝燃起来的篝火一窜一窜,不远处的小溪倒映着碎琉璃一样的流光,夜蜻蜓的点水,便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两人的面孔在升腾的火星里明明灭灭,佳人明眸似水,占据着她整个瞳孔的人儿的面孔,一字一句诉说着相思燎原,女子的声音像夜莺的呓语般甜脆可人的句句清晰:“妾自当追随欧阳,不弃,不离。”
“永远?”
“永远。”
这夜如牛郎织女际会鹊桥,文君相如私奔天府,注定在相遇的那瞬间花火满天,盛放在薄壁的陶瓷容器里,被如何小心翼翼地念念不忘,横亘流年呢。
这样的春露秋霜,男耕女织的岁月,完美得让人叹息,执手相看,总是不厌。幸福像是忘记了时间,一直盘桓和眷顾。当冬天施施来临的时候,雪漫漫的撒遍了整个山林间,碎琼乱玉,凌寒不胜,万径人踪灭的苍凉着。风里夹着冰丝,扑在门口草帘上,薄薄一层。而屋里的小炭炉半死不活分明是杯水车薪,空气里的温暖也只是挣扎片刻便被冷空气所吞噬,半旧的布帘后的卧榻上,她的脸色苍白却热汗涔涔,喉咙里发出的是嘶哑的痛呼,嘴唇也咬出了斑斑的血迹,凌乱的青丝覆在脸上,又顺着她的耳际绞在她的颈间,身下是斑驳的血污,可以想象出她惨烈的挣扎和痛楚,那眼中楚楚哀怜的泪却是坚决和喜悦的。她的呼吸沉重的带出一大片的白雾,她的声音因为脱力而很微弱:
“相公,我要痛死了……”
欧阳珙只是握着她冻得冰冷的手,泪痕交错着束手无策。那纤长的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刻出好几道深浅的血痕。
三天之后,孩子终于出世。但因为太长时间的生产,孩子的哭声悠长而声嘶力竭,让欧阳珙忧虑的脸上终于染上了一层羞赧一样的喜悦。
他抱着孩子,看着他酷似母亲的浅笑梨涡,而简陋卧榻上的女子,眼眸的神采在慢慢淡去,那冰凉的手从欧阳珙的掌间滑落下来,疲倦已极的美眸合起来,带着微微的笑意,跌进了一次长眠。
一年后的清明,淫雨霏霏,泥泞不堪的小路依稀着,荒无人烟又带着嶙嶙峋峋的草屋因为失却了人气而散发出衰腐的死的气息,欧阳珙抱着孩子正在祭奠,香烟袅袅中他兀自是一言不发,烧过的纸钱,在一片浓烈的红光中化成了灰烬,慢慢冷成了灰黑色,风打着旋儿,就吹散开了,纷纷陷落在了泥泞里。他眼神追随着一片纸灰直直的飞到了墓碑上,那上面刻她的名字,而下面落款日期处,就像被风吹散一样的脱落了纷纷的石屑泥灰,露出了两年前的日期。他心中一骇,转头看见怀中小儿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和她一模一样……
而这一切,李雍蓝都看在眼里,那墓碑上,是她的名字,而欧阳珙的脸上,竟然像被风吹皱了一样,皮肉间掠过水纹一样的痕迹,然后,那分明是她老公的脸。她只觉得一种悲伤像钢丝一样缠住了她的心,她忍不住大叫起来,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李雍蓝发现自己抱着遥控器在沙发上睡着了。酷夏的天气忘记了开空调,一身的汗黏黏的贴在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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