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蚀
许久以前就打算把这个故事写下来,作为自己即将逝去的青春的一个纪念。一个故事,看了又看,一个人,想了又想,这些就成了我青春岁月的全部,我感激于这样巧妙的缘分,让我,在惆怅里,还有一些回忆,可以细细品味。
许久以前就打算把这个故事写下来,作为自己即将逝去的青春的一个纪念。一个故事,看了又看,一个人,想了又想,这些就成了我青春岁月的全部,我感激于这样巧妙的缘分,让我,在惆怅里,还有一些回忆,可以细细品味。也许,以后,会有很多际遇,如这一般单纯的念想,却是再也不能重来一次。长大了,我来找你,别忘了
回到这座海滨小镇,时光在恍惚间已经走过了六个年头,当年离去的情景,在踏上这片熟悉土地的瞬间,席卷而来。那个跟在车后跑了很久的少年,现在该是何般模样呢?自己曾经信誓旦旦说过的那句话“长大了,我来找你,别忘了”,现在总算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了,不知道,算不算晚呢?叶雨凝视着这里的一草一木,想着记忆中的那个人,满心的欢喜带着许多不确定的因素,让她时而欣喜时而忧愁,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扎着羊角辫,提着篮子,在海边深一脚浅一脚拾着贝壳的小女孩了。漫步于海滩上,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矗立于海边的巨大岩石,被海浪冲刷得越发光滑。那里有他们小时候嬉戏的身影,欧阳和闻汐经常会站在上面,拿着衣服,挥舞成很放肆的模样。那些年肆意的喊叫,被海浪收藏,如今正裹挟着时光里的风和那些由远及近的潮声,一点一滴,送到叶雨跟前。这时忽然就清醒了,记起了这趟归程的目的,要找的人近在咫尺,想到这里,不由得急急转身,朝一个方向奔去。一连串怪异的举动将身边的哥哥吓了一跳,“怎么了,小雨?”叶桐一脸不解,拉着妹妹的手,惊诧间,看到了一张被泪水渲染得无比忧伤的脸。
这条小路,还是记忆中的模样,路的一端连着他们常去的那个海滩,另一端,直接通往欧阳的家。路边不知名的花儿如旧时一般开得自在,一路缠缠绵绵延伸开来,看着心里忽地就柔软起来。叶雨故意将步伐拉得很慢很慢,仿佛要将错过的这几年时光,一步一步,走回来。终于到了路的尽头,没有想象中欧阳温暖的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大火过后的瓦砾场,残败不堪?????昔日的房子不复存在,那么昔日的人呢,又在哪里?这一瞬间,叶雨明白了,以前以为假如某一天,自己再回来,除去时光里褪掉的颜色,一切依然会完好无损地在那里等待着她的想法,不过是自欺欺人。突然的变故,一下子慌乱了她的心,尽管哥哥扶着,还是险些摔倒,跟着腿一起软掉的,还有那颗恐惧的心吧。询问路人,得到的只是连声叹息,一场大火烧死了与欧阳相依为命的叔叔,而自那之后,欧阳也不知去向。一定,还是有希望的,至少他还活着,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那么她,就一定能将他找到。
猝不及防的,又一次打击悄然降临,硬生生地折断了叶雨所有的期待。其实那一天巧遇刘小芬时,叶雨是很开心的,毕竟她是自己阔别多年,重回小镇遇到的第一个熟人。迫不及待地,就向她打听欧阳的消息,没注意到她的目光在听到欧阳的名字时就变得凶狠起来。“他已经死了,在准备回省城上大学的途中,一场车祸,什么都没了。”刘小芬飘忽的眼神,述说着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全然不顾旁边眼泪决堤的叶雨。叶桐慌了,他不知道,那些年的小镇生活对妹妹意味着什么,也不明白妹妹为什么这些年一直执意要回到小镇。此时,越多的劝慰只会让泪水来得更汹涌。最后,终于慢慢平静下来,那么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呢?譬如一句话,一个物件?犹豫片刻,刘小芬还是转身回到家里取来了一张欧阳的近照。叶雨,如获至宝?????
还是决定要离开了,没有了当初的那个人,留下也只是徒增伤感。哥哥说,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遗忘方法,这一次,她顺从了。回到了省城,那里有她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有她的音乐梦想????尽管这一切,在她看来,随着欧阳的离去,都变得毫无意义,但生活还是得继续。她依旧每天写日记,那是她和他唯一的交流方式,也会经常捧出海螺,放到耳边,里面多年前他说过的话。在许多个绵绵惆怅的夜晚,要看着欧阳熟悉的面庞才能片刻安睡,那张照片,成了她唯一的寄托。
许是活在记忆里,就可以对时间的流逝视而不见,叶雨总觉得她的大学时光,一眨眼,就这么过来了,她要毕业了。又是一个夏天,闷热的天气总让她觉得透不过气来。时常,她还是会想起那段苦涩的时光,她十八岁的那个暑假,她在寻找与绝望中度过的那个暑假,心还是会被一阵强过一阵的疼痛覆盖,直至彻底麻木????毕业汇演转眼就到了,叶雨将一首漾满了整个童年时光的曲子《海韵》改编,用古筝娓娓道来。一曲完毕,台下掌声一片,而她,只是象征性地向观众致意,便匆匆退到了幕后,并不知道,有两个少年,因为她的曲子,记忆被带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出校门,远远地就看见哥哥倚在车旁,一大捧鲜花,分外招摇,她笑盈盈地走过去,一个大大的拥抱,庆祝她的毕业,羡煞许多不知情的人。这一幕被后面两个追上来的少年尽数看在眼里,其中一个,转身决然离去,另一个则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拦了车。起初,叶雨怎么也认不出这个冒冒失失的人是谁,对方却毫不在意,一脸激动地喊道“我是闻汐啊,小时候一起在海边长大的,你不记得了吗?”刹那间,笑容如花般在她的脸上绽放开来,连那股芬芳都是嗅得到的????
此后隔三差五的,这个叫闻汐的男孩总是会来找叶雨,有时候去她学校等,有时候打电话到她家里,更甚的一次是直接找到了她家里,显然,闻汐对找到这个小时候的玩伴格外地高兴。而叶雨总是心事重重,愁眉不展,他们之间似乎有默契似的,谁也没有提到欧阳,仿佛这个人压根底就不曾存在。然而那一次,破例了,闻汐在叶雨学校的凉亭里等了一上午,中午时分,等到了叶雨,他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郑重其事地对叶雨说:“下午五点,在那个看得见海的咖啡厅,我们一起为欧阳庆祝生日吧!”叶雨是真的很感动了,突如其来的惊喜模糊了她的双眼。“原来,在这世界上,除了我,还有另外一个人也记得你的生日,以前,每年的今天都只有我替你过生日,今年又多了一个,我们的好伙伴,闻汐。真好!”在日记本上写完最后几个字,就匆匆出门了。一身素衣打扮,特意扎了小时候的那种羊角辫,白色绸缎编成的蝴蝶结翩然于发尾,这样的自己,在天堂的欧阳,是不是就能一眼认出呢?
约定的地点,闻汐早已在那等候,他说,还有一个朋友呢,应该快到了。一杯咖啡,不加糖,抿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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