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花侵山

何以花侵山

陂险小说2026-08-15 14:30:14
男子踏着落叶飞花,步上花侵山,朵朵桃花,沾不到他衣袂半分。只是大红衣襟上映光隐隐透出层层锦簇的莲花,落寞了满天的光华。只是男子绝美的凤目,点点寂寥满。一瓣桃花飞过,他伸手,落在掌心隐现的昆仑镜上。镜面
男子踏着落叶飞花,步上花侵山,朵朵桃花,沾不到他衣袂半分。只是大红衣襟上映光隐隐透出层层锦簇的莲花,落寞了满天的光华。
只是男子绝美的凤目,点点寂寥满。
一瓣桃花飞过,他伸手,落在掌心隐现的昆仑镜上。镜面泛起一层层水光,缓缓流转那段过往,他微微一笑,风华刺眼。

壹>>

古老繁复的阵法轰然而动。
只见一片桃枝断落在地上,有男子陷入阵中。
那男子一袭暗锦银冠,靠在桃花树上,只是嘴角隐隐沾着血色。
眨眼之间。
一缕桃花吹过,有身影摇曳间幻化成人落在他的前方。那女子一袭粉色,额间描贴花钿,只是薄唇紧抿,倏然长剑自袖间滑出,瞬间划破了男子胸前的衣襟,入骨咽血。
只是剑尖滑落的血,滴在地上一瓣大红的桃花上,血色相错。
松了剑柄,女子修长的手指轻颤着捡起地上几枝细长的桃花,清冷的眸底深处有暗火跳动。
只是生冷的眸光落在男子棱角分明的面容上,化作点点水色。
手中细长的桃花枝自指间滑落,其上剥落的花瓣纷纷袅袅。
她只低低唤了一声北瑜。
过后是无声的静灭,透着时光寥落的寒光。

贰>>

当苏倾朵端着药盏推门进来的时候,他靠在床沿,薄唇紧抿。
“在你心里,我总不及几枝桃花的份量。”
把手中的青瓷盏轻搁在木案上,她看着他,细细的眉眼低垂,“你何必要说这样的话叫我难过。北瑜,你知道的,于我来说,满山炫目的繁花锦簇,皆不住你。”
这些年她守在花侵山,不敢损伤一分一毫,不过是因为,不过是因为与他相遇相知相守于此,她想她护它周全,总有一天他还会回到这里,她还能再见到他。
他笑了,眼角嘴角有极细微的上挑,“桃果自古是疗伤圣药,何况于剑伤,可你连为我备些也不肯。”
她没有说话,只是下意思的把嘴唇的线条抿得很深。
而他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径直取了案上的药盏,一口饮尽。

叁>>

花侵山顶,有一泓流焰转转于桃花丛中燃烧了百世。
而他就站在那里,逆着烈焰的火光而立,手中的昆仑镜有层层的红影来回轮转。
而她隐在桃林背面的阴暗处,唇角隐隐褪去了血色。
直到他落寞地松开了手中的昆仑镜,她才自桃林背面转转出来,轻轻拾起地上的昆仑镜坐靠在了桃花树下。
只是枝头掉落的桃花滚落衣上发间。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镜面的花纹,只是问他想要什么。
“折桃。”

肆>>

放下手中的昆仑镜,她站起身,望着那一泓永远只是颤颤流动在桃林最中间的流焰,恍然间明白,一切不过是时光寥落的深沉。
“我忘了絮舞只是人间平凡的女子,就算我君临天下她也早已是一堆黄土枯骨,也等不到我去护她爱她。”步生莲的眸光落在枝头掉落的那一朵桃花上,声音却有细微的颤动。
只是絮舞不是一朵芙蕖,可以迎风涉水留在他的身边。
苏倾朵勉强一笑,“那时候她一定是以为当你君临天下的时候必定是美人相随,而你又是神祗游戏人间,她不过是那一柄秋凉见弃的纨扇,虽然扇面精致,却抵不过江山美人间的抉择,不是非要不可。只是她的眼里心里满满装的都是你,再装不下这锦绣山河。所以,世间繁华盛世,而她只是寥落在了人间杨柳岸,你与她曾经相守过的地方。可你既为江山舍弃了她,如今又何必要救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神色黯然冷寂,隐隐有幽冷吹散。
只是没了她,他得到江山又何曾得到过快乐。
“没有什么可以逃得过昆仑镜的探知,桃林的过往也是如此。”她走近他,细细地看着他的眉眼,“只是,如今想必你也已经知晓桃林为何不会有桃果了。”
他微敛了眼眸,狭长的睫毛在流焰的背面凛冽成一抹棱角分明的折线,
这时他周遭莲花渐已成形,她却突然上前紧紧抱住他。只是落在他腰间的手指,绞在他衣襟里微微泛白。“就这样,为我描一幅桃花,我便救她。”
他凤眸暗了暗,到底是敛了周身的风华。

伍>>

天色已有些暗下来,落日的余晖渗在枝丫上,落了满满的萧瑟。
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提笔过墨,落在素白的纸张上。
看着一枝桃花渐渐跃然纸上,她的眸中好似落满了星光,“那时候,我的生活很圆满,花侵山上只有桃花,只有你,只有我。我以为,那样的时光可以与天长,与地久。可是,我不知道突然有一天你会拂落身上的桃花,决绝地从桃林转身离去。”
步生莲提笔的手指顿了顿,到底还是就着桃林里的桃花细细描绘。
而她再没有说话。
直到她伸手接过那张描绘着桃花的纸张,贴着心口放入衣内小心收好,才道,“想必你已清楚我的来历,把她从结魂灯中放出来吧。”
步生莲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黯然渐盛。昆仑镜中再现的过往里,他知道了她是由桃林的芳华凝聚而生的魅。只是自此花侵山灼灼其华,枝头轮回的永远只是桃花,再无桃果。
是以折桃,便是折去桃林自洪荒以来所有的芳华。

陆>>

指间飞出的朵朵桃花骤然贴上那女子胸前便倏地消失不见,而她毕生的修为转转飞灰。
她踉跄了几步靠近那一泓流焰,俯了俯身,指尖捻了花瓣上积簇的白灰,轻点在胸前贴近心口放置着那幅桃花的地方。
而步生莲一袭大红锦袍站在她的身旁,衣摆和袖口上用暗色红线绣着大朵大朵的莲花。
花侵山顶的那一泓流焰,时隔百世并没有沉寂于岁月在青丝换发间的流走,仍然流焰似火,烟云氤氲。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靠近这泓流焰,心口便会止不住的发疼。”她的声音清远,却平静如凝了冰的水,“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这泓流焰的出现把我从与他相守的美好里逼仄回了现实。”
步生莲伸手紧紧抱着怀中已然温暖的女子,只是垂着的睫毛在桃林背面轻颤。

柒>>

突然,流焰舔过桃花,湮灭了过往枝头的繁华。
有男子自流焰中飞身而来,一袭流云飞天的墨色锦袍,衣襟之上是大朵升华的火焰,浑然一种王者霸气。
“你怎么那么傻,竟然为了她折去桃林自洪荒以来所有的芳华,舍弃你毕生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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