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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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芳小说2027-01-20 13:50:38
阿三死的时候好像三十多四十岁不到。具体是多少岁阿敏也不是很知道,阿敏只知道阿三死后留下了妻子和三个小孩,妻子患有精神病,病发的时候六亲不认,提刀砍人;大的一个孩子只有12岁,还是一个正是调皮无忧无虑的
阿三死的时候好像三十多四十岁不到。具体是多少岁阿敏也不是很知道,阿敏只知道阿三死后留下了妻子和三个小孩,妻子患有精神病,病发的时候六亲不认,提刀砍人;大的一个孩子只有12岁,还是一个正是调皮无忧无虑的小男孩,小的一个估摸着只有六七岁的样子,可能还要小些。具体是多大阿敏也不记得了。两个孩子之间还有一个,阿敏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被被他(她)的妈妈带去赶集弄丢了,至今也没有消息。哦,阿三还有一个老父亲。阿三这一走,是上有老,下有小。是老的非常老,小的非常小。听着都让人觉得悲伤。
对于阿三的死,阿敏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记得是几年前还是多久还见着的,阿敏也不记得是多久了,因为很久没有回去的原因,对于那里的一切阿敏都是记忆模糊。那时候见着阿三,还是健健康康的,带着他的小儿子串门,和大家有说有笑的。他的小儿子有点腼腆,对从没见过或者是小时候还没有记忆时见过的阿敏觉得很好奇,因为腼腆,所以藏在父亲的身后;因为好奇,又不时的探出脑袋瞅瞅阿敏。小孩有一双明亮的眼,一看就是聪明的孩子。一会儿阿三的大孩子下学回来找到父亲和弟弟,也看到阿敏,大儿子毕竟是要大一点,对阿敏还有一点记忆,于是就过来害羞地打招呼,然后又新奇的看着阿敏的笔记本问东问西的。阿三带着他的两个小孩回去了,他走路的样子还是不怎么方便,好象是腿受过伤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而留下的。看着两个小孩子绕着父亲转,阿敏想阿三的日子现在应该过得要好点了吧!
后来阿敏就再也没有时间回去,对于那里的一切也只是时常地从电话里得知,都没有什么变化,大家还是一如既往的春种秋收,过年过节盼着外面的孩子们回去。阿敏一直没有回去,只是听回去过的人告诉她,他们都老了。于是阿敏也想回去,但不知道是什么阻止了她,就是没有回去。阿敏就想听到大家说很好的消息,也告诉大家自己很好,于是都开心地生活。现在那里在阿敏的记忆中变得美好起来,曾经的不痛快都随着时间慢慢的被过滤掉,被时光沉淀过的记忆中,阿敏只觉得那里是一处不着尘埃的人间天堂,就如同陶渊明的桃花源一样阡陌交错,鸡犬相闻,男女老少其乐融融。阿敏宁愿这样想。不敢回去的原因之一,害怕梦中的天堂被打破。
阿敏的姐姐来电话告诉她,阿三病逝的消息时,阿敏只觉得晴天霹雳,心里空落落的,有万般的思绪缠绕心间,那种无能为力和无可奈何又一次地缠绕着她。于是那个自己编织的美丽的梦破灭了。阿敏一直回避想起的事实依旧是事实,不曾改变,那里的人们的生活还是那样的水深火热,当大家都在说小康的时候,那里的人们还依旧是活不好,病不起的凄然样。姐姐说,阿三直到死前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病,只是觉得身体不舒服,自己到村里的医务室输水不见好才让邻里送到城里医院,然后就宣告病急,回家后就去了,只是听邻居们说是白血病。阿敏想,白血病也不是什么疾病,何况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怎么就……
曾立志要改变那里的面貌,要让那里的人过上好日子。这是阿敏小时候的梦想,慢慢长大的阿敏觉得自己越来越渺小,每天为自己的一日三餐发愁。想起小时候那个伟大的梦想就心里泛酸,这也是她不敢回去的又一原因。一整天阿敏都郁郁寡欢的,阿三牵着他的两个孩子的画面浮现在眼前,那时候多其乐融融。于是阿敏胡乱地想起来许多。
阿三家在那里是住的最高的,和整个村子有一段距离,到公路边要走一段山路。原来阿敏家也住在那里,20年代初搬到公路边,于是那半山腰就只有阿三一家人了,每到雨季就路滑难走,周围树多,一年四季都阴暗潮湿。阿敏记得阿三家院落里一年难得有几天是干燥的,每次上去,满鞋子都是泥巴。阿敏是最害怕在阿三家周围停留的,不是因为路难走,地面脏。而是每次路过阿三家周围,阿敏都觉得阴森恐怖,从小阿敏就有这样的感觉。要说是因为一家人住在一边孤清,也不是,阿敏每次回去都去老房子看看,同样都在树荫里,阿敏也不觉得老房子阴森,感觉还是通透明亮的。
阿敏害怕到阿三家周围,也是有原因的。
阿三家门前有一片竹林,大约在八九年前长得很好,也不知道是哪一年就开花全死了,后来在原来的地方又长起来一些新竹,细细的,密密麻麻的有好大一片。阿敏很喜欢竹子,会常去竹林里寻笋壳来叠菱角,后来在竹林里遇见了蛇就再也没有去过。直到后来新竹长起来阿敏都没有再去。阿敏是最害怕蛇的。
阿三的妈妈在阿三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听阿三说过,他对母亲一点印象都没有。只知道是疯死掉的,阿三的父亲后来又给阿三娶了一个后妈。阿敏从来没有见过阿三的后妈,好像是后妈也觉得他们家太阴森了就住自己家,阿三的父亲就两边跑,到后来也就是偶尔的去后妈那里住住,阿敏觉得他们只是法律上的夫妻。
阿三还有一个姐姐,在阿敏的记忆中,阿三的姐姐真真是一美人,到现在街坊都还说阿三的姐姐长得漂亮,只可惜命不好。阿三的姐姐在二十岁左右正是大好年华的时候突然疯掉,本来有一门很好的婚约也因此毁掉了。阿三姐姐疯掉的那一段时间全村上下就只对阿敏好,每天走哪儿都带上阿敏,阿敏很怕她,就躲着她,她却上天入地都能够找到阿敏,那时候阿敏还是个小女孩,每天害怕得直哭。阿三的姐姐几经治疗才好了,药物的刺激导致她有点呆呆的,时常木然地坐着不说话。后来阿敏再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嫁到山里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她站在村口,背着她的小女儿在等车。梳着一个普通的马尾,穿着一件绿色的毛衣,身段依旧保持的很好,因为日子过得清苦,姣好的模样里面多了几许沧桑。阿敏过去和她打招呼,于是两人就聊起来。至今阿敏还记得那双忧郁的眼睛,藏着许多道不尽的苦,于是阿敏明白,那些她治愈后所谓的呆头呆脑除了药物的原因外,还有对世界的无奈和逃避,有很多事情已经不是言语能说得清楚的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阿三和他的姐姐基本上是由爷爷奶奶带着长大的,他们爷爷过世的时候阿敏还很小,大人们都去帮忙去了,就只有阿敏和姐姐在家,两个小女孩没有人管着就学着大人们下象棋,阿三送饭来给他们的时候看着他俩下的象棋就大笑她们,因为阿敏她们把象,士,王都下过楚河去了。阿敏长大后村里人也都爱拿这件事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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