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别吴离

莫别吴离

髯鬣小说2027-01-20 20:20:21
他和她相遇在一个叫做斯尔的酒吧。昏黄的灯光下,欧式的装饰让它有点异国情调。因为是周一的晚上,人不像周末那么多。他和她分别坐在吧台的这头和那头。调酒的是个戴着很耀眼右耳钉的年轻男孩。他问他们两个能不能坐
他和她相遇在一个叫做斯尔的酒吧。
昏黄的灯光下,欧式的装饰让它有点异国情调。因为是周一的晚上,人不像周末那么多。他和她分别坐在吧台的这头和那头。
调酒的是个戴着很耀眼右耳钉的年轻男孩。他问他们两个能不能坐近一点,因为他们同样都叫了一种叫做焚情沙漠的烈酒。这种不怎么大众化的酒估计整晚就他们两个喝,坐得近可以让他好记一点。
她说好。然后走到他的身旁坐下。
两个人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那男孩一步步的调酒,直到火红色的酒被端到他们面前。他和她对看一眼,然后干杯。酒液像头凶猛炙热的野兽,同时窜入他和她的身体。
然后他开口说话。这酒不适合你。
她听到后说,其实也不适合你,对吗。
两个人都笑了。
他说,为什么我们要来喝一种不适合自己的酒。她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这样我们才能清醒的知道什么适合自己。
他看着她默许。
斯尔有个人尽皆知的秘密。喝醉或者不想回去的人,都会有一个干净又安静的房间。不至于让人难过的感到无处可去。
他问耳钉男孩要了一把钥匙。然后拉着她的手到了一间房间的门口,开门,上锁。
也许是那头喝进去的野兽开始发威,他和她激烈的拥吻,向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上倒去。
她宽大的T恤很容易的被脱掉,抱紧胸前正亲吻自己的他的头,表情冷漠。他异常凶狠,像在发泄受了很多委屈又压抑许久的内心。
隔壁传来很大的呕吐声,也许是一个伤心的醉者,妄想通过大醉遗忘受到的伤痛。
她抚摸他宽大的胸膛和青筋凸显的手背,心想这样的男子一定有自己的寂寞和惆怅。他狠狠的亲吮她瘦弱白皙的锁骨,像常年饥饿的流浪者对待饕餮盛宴一样。迫不及待。
当隔壁传来醉者很大的呼噜声的时候,房间里的喘息声逐渐平息。
她伏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有些干枯的长发随意的散开。
他说他叫吴离。问她叫什么。
她说她叫莫别。
他问为什么要叫这样的名字。
她说母亲生她时难产去世,父亲一时无法接受她的离去,不明白为什么上天在给予自己一个女孩的同时,要与自己最爱的女人分别。他不喜欢这样的分别,所以取名莫别。
他没有做声。她开始轻声讲自己的事情。
她说自己读书时有场初恋。在学校的梧桐树下开始,在校门口人头济济的人行道结束。美好的开始和没有缘由的结束,让她开始对爱情质疑。
她说她不知道什么是永远。因为父亲后来不久就娶了现在的妻子,再没有提起过她的母亲。
她说更多的时候,她在等待。等待别人施舍的小小欢愉。
等她安静下来,他开始开口说话。原来他的声音低沉又好听,像午夜的电台DJ。
他说他有一个女朋友,传统,文静,小家碧玉般惹人怜爱。只让他拥抱亲吻,从不让他进行下一步。
他说自己的名字也有一个缘由。父亲在他三岁那年离开,没有多一眼的留恋。从此后母亲就把他的名字改为离。
他说他不要像父亲那样始乱终弃,如果跟那个女孩结婚,一定会好好对她。
原来上辈人的哀怨铭记下来成为他和她的名字。然后再让他们相遇。似乎总是有些巧合被称为注定。

后来碰到还是在斯尔。
他一个人在吧台坐着沉默。她和一个碧绿眼睛的年轻老外出双入对。
她像老朋友一样把他和老外相互介绍。他却从她的眼睛里看见自我麻痹的沉沦。
她想问他为什么一个人,突然想起他的女友大概不会来这靡靡的酒吧。所以没有多的言语。只是说了声再见。
其实那个时候他很想念她。因为无意中翻到一向说自己传统的女友上个月做的处女膜修复手术单,他觉得自己一直都是自以为是的相信,相信别人也相信自己。而事实上谁都无法真的做到把现实遮掩的不露痕迹。
他也开始不知道什么样的爱情,能保持谎言和变迁件微妙的平衡。
所以他异常想念。想念她盯着自己眼睛说话的样子,和跟人一样独特的锁骨。
而此刻她的身边却多了一个人。碧绿眼睛,络腮胡,成熟又英俊。
他有点自惭形秽。虽然知道她不会跟那人长久。

再见面的时候仍是斯尔。彼此形单影只。多了份许久不见的想念。
简单的问候。然后走进上次那间房。像快要窒息的时候浮出水面大口呼吸一般,急速的欢爱。
他注意到她脖颈处的吻痕,然后覆上去,报复式的吮吸,直至鲜红如血。
最后裹着同一张雪白的被单,并肩抽烟。他第一次抽女式香烟,烟身中褐红的桃心,淡淡的香味,充斥整个房间。
没有说话。却像彼此都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后来她告诉他,她知道和那个老外只是段短暂的插曲。只是不想让自己太过寂寞,以致对爱感到生疏。在迫不得已必须选择天长地久之前,她需要这样的情事来温习爱情。
他说他以前相信按部就班。相信工作,恋爱,结婚,生子是一系列的固定流程,只有用心对待就会很顺利的走到儿孙满堂。可是他现在也和她一样惶恐,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她的影响。

她跟他去有海的城市旅行。
住的地方有很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海。打开窗,白纱窗帘随风飘动,可以闻到很大的海腥味。
夜里,像在海边一样可以清晰的听到海浪声。他的手爬上她的身体,摩挲着一如故往的前行。她无声的回应,像等待已久的热切渴望。
早晨醒来,他看到她穿着黑色丝绸吊带做早餐。他看着她在厨房的背影,想起自己以为会有一位贤淑的妻子,像她这样为自己忙碌。然后不声响的哭了。
白天去海滩上散步。她突然停住,问他,海的那边住着谁呢。
他说也许是任何你想要他住在那里的人,也许,没有人。
他们都是无法在爱情里盲从的人,需要一个异常坚定的相信爱情真正存在的人,来帮助他们相信。可惜他们都不是那个可以帮助对方的人。所以别离,也许是莫别和吴离,注定的结局。
他们选择一处可以看得很远的岩石,分别在上面刻下“另”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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