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情人
长大以后,依旧做很多很长的梦,梦里被追逐,下坠,停不下来。卿和说,这是一种停不下来的飞鸟,注定一生都在路上渡过。与卿和相识的那个初夏,我七岁,比她早几天出生。她在竹林下的秋千上轻轻的摇荡,白皙的皮肤,
长大以后,依旧做很多很长的梦,梦里被追逐,下坠,停不下来。卿和说,这是一种停不下来的飞鸟,注定一生都在路上渡过。与卿和相识的那个初夏,我七岁,比她早几天出生。她在竹林下的秋千上轻轻的摇荡,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放肆而直接盯着我,像个洋娃娃,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妈妈牵着我的小手告诉我她是伟家的孩子,刚从大城市回来,以后好好跟卿和相处。其实我不知道伟家是谁。说着便把卿和拉过来,我躲在母亲身后紧紧地抓住她的衣服,对面那个女孩一脸的灿烂走过来,穿过母亲直接过来拉我的手,笑着跟她说,阿姨我会带着素素玩的。母亲婉然一笑点头答应,自小她从未让人亲近我,把我关起来了也不会让玩伴靠近我,总说身子骨弱禁不起折腾。
卿和家是一个老房子,四合院式,中间露天,残旧,墙体脱落,年久失修,只有她和她奶奶两个人,她奶奶牙齿脱落,躺在摇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满头银发,别着一个发夹,空荡荡的老房子里散发一股陈旧的潮味和酸涩。关于她父母,她没说,我也没问。
七岁距今已有十多年,似乎一直陪伴她左右,却从来不知道她是怎样成长的,眼睛里永远一副不屈和放肆。
桐城,连续下着暴雨,夹杂着风,宽大不合身的衬衫湿透了,球鞋装满了雨水,抽空的身子发抖,给卿和拨了电话,我到桐城了。好,我马上过来。卿和二话不说便拿起一件外套披上急匆匆出门,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一如既往的接纳素素。离开的两年,杳无音讯,还是回来了。
在机场,见到卿和,束起了长发,那双放肆的眼睛愈发妖娆,她笑着冲我走来,旁边有个男子,似曾相识,言行举止像极了他,我眼神朦胧,发丝纠缠成一条条,只觉漆黑一片,身体慢慢下坠沉沦,失去知觉。
耳边隐隐传来责骂的声音,病人刚堕胎就让她淋雨,你这个姐姐怎么当的,你父母知道吗?万一落下什么病根就一辈子不孕落得一身病,这个罪你担当得起么?幸好送来及时,不然就等着准备后事。冷冰冰的话从一个尖锐的女声发出。
是是是,我的错,我这个姐姐不称职,卿和陪着笑脸送医生出门。我被这一阵吵闹从昏睡中醒来,她什么也没说,收起那一脸虚假的笑,从桌子上拿起杯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我,给我盖好被子,问,他知道吗?我双手捧着杯子,望着窗外梧桐树纷纷落下的红叶,眼泪汹涌的滴落被褥,她赶忙抱住我,用手擦拭我眼角的泪,刚堕胎不能落泪,和坐月子一样,不能吹风,不能哭,不能生气,不能洗头,不能洗澡。
卿和,我已经无路可逃了。边说边捶打卿和背部,放声嚎哭,只有在卿和面前我是可以肆无忌惮任意妄为的,也只有她可以包容我的一切。。
她拍着我的背部,抚摸我的头部,安抚我的情绪,尽力不让我流泪,可是也只有发泄出来才能舒坦些许,她只能这样抱着素,让她尽情的哭闹。
两年前,素在候机厅认识一个男人,他说他叫张,那是八月,夏日的光明亮得晃眼,素笑笑,眼神里晃荡着洁白的花朵。她要一个人到处走走,不论哪里都好,只要走出南方的城,他是回北京的男人,家在北京。
那时候她已经毕业了,在一家公司工作,百无聊赖的整理资料,笑着对每个人,圆滑地应付客户,听一群女人男人聊八卦,电视剧,男欢女爱,一笑而过,低头不语继续做自己的工作,如果不是青禾的出现,也许她会继续这样听着八卦做着重复的工作度日。
青禾是素十九岁的初恋,池边上他紧紧的牵着她的手,说只要你不放手,我绝不放手,信誓旦旦,轻轻的覆压过来,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他的唇印,粗暴不容推脱,牢牢的控制住她柔软而倔强的身子,似乎要把她吞没,牙齿有血腥味,是素趁机咬破他的嘴唇,叫他放肆的后果。池边上行人寥寥无几,长凳上依稀可见的水迹,只有他两人暧昧不清的相对,她是爱青禾的,可是却难以接纳一个异性接触她的身体,令她愤怒交加。
青禾被她这一举措惊住了,也许是自己太过于粗暴才导致她作出此举,是不是我弄疼你了?说着把手伸过去想要抚摸她的小脸庞,却被她一手打掉,身体向后倾斜退了几步,彷如惊弓之鸟,眼神里怒视又充满畏惧。
爱恨不得,始终防卫,成全不了别人也同时令自己难过。
候机厅,张把头等机舱的票换成经济舱,与素相邻的座位号。
素靠在窗口,云层重峦叠嶂,一团团组成各种形状,有形如马车、溪流、绸缎、楼宇等,犹如清明上河图的喧闹人家,各有纷呈。人踩在云层上会是怎样呢?浓的凝固在一起,是否有风可以吹散,呵,也许风无法吹到云端之上。
万里高空上无风无浪,人也不可能踩上云端,只有心念漂浮于云端。比如你,就是个出逃的人,任何人任何事都留不住你。他说。眼神坚定,摆弄空姐送上来的食物,要了一杯咖啡,一份面食,一杯牛奶,一份饭,一杯白开水,还没等她开口,他已经自作主张把她的那一份也给定了下来。她没说话,空姐甜美的笑容有一丝诡异,她不予回应,自顾撕开锡纸,还温热的饭食,土豆泥,鸡扒,青豆,甜玉米,饭后水果和面包。把鸡扒夹出来递到他的餐盘里,低头自顾扒饭食,他微微蹙眉,敢情这小丫头当他是垃圾桶。
你怎么知道我是逃出来的?她说,喝了一口牛奶,嘴巴残留痕迹。你的眼神告诉我。他身体微微向她这边侧过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用手给她擦拭嘴巴残留的牛奶。她直接拉住他的手,用他的手袖擦拭嘴巴,干脆利落,他还没反应过来,左手手袖已经一片油迹和污秽物,真是不可理喻的丫头,气的他两眼冒火,腮帮鼓起来,咬牙切齿恨恨的打量她,从没有人敢这么大胆用他的衣袖来擦嘴巴。又无可奈何的瞪着她。
北京有熟悉的人吗?他说。
没有,她答。
一个人怕不怕?
怕,有时候又不怕。只是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找到归属感,一路走,一路追赶,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站在哪里,将会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在未知当中充分感受到自我的存在。
你是飞鸟,和张国荣一样,不到死也不会落地,是吗?
不知道,在我还能够看见还能走路的时候绝对不会睡去,即便身受重伤,我想我还是不顾一切的。她说她一辈子的遗憾是没走出去,剧烈吵完架,拎着行李走到门口听到她在身后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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