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娘

游娘

我来时你寒窗苦读望高中,我走时你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1.少年遇
游娘原只是滔滔江水里面的一只小鱼,直到有一日涨潮时不小心被冲到了岸上,垂危之际被一书生救了,游娘便化作了这由于洪灾所致与家人离散的孤女,以求报恩。
游娘眼睛亮亮的,轻轻对着书生喊:“小女子游娘与家人失散,一人孤苦伶仃无所依。望公子收留。”
书生为难片刻点了点头。
游娘住在了书生的家里,书生家里有些贫寒,双亲早亡。游娘给书生打点家中上下,书生很是感激。
但是书生头悬梁锥刺股地读书让游娘很是心疼,夜里,书生趴在破旧的桌子上睡着了,游娘悄悄地给他盖上衣服。
书生早上起来难能给游娘说了声谢谢,游娘高兴地脸红红的。
游娘看着书生蹙起眉头摇头叹息的样子,问道:“公子为何苦恼?”
书生摆摆手,说出了原因。
书生缺银子买书了怎么办?
游娘撒了个谎,说自己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包裹中有一片银片,书生可用此换银钱。
书生推辞不用,笑笑说,以后这可是你的嫁妆。
游娘捂着自己撕下鳞片而留下的疤,心里暖暖的。
可是书生没有书读,会难过。于是游娘悄悄地把鳞片变成的银片去换了银两,在书生面前演技拙劣地说:“这是我在门口捡到的。”
说完之后,游娘站在书生面前不知所措。书生走过来摸了摸游娘的头,接过了银两,说了声谢谢。
书生不仅用银片换到了书读,还换来了一个棋盘。

2.公子可娶
书生笨手笨脚地抱着一堆书和一个棋盘进门,笑的灿烂,我看你平时在家那么无聊,我教你下棋吧。
游娘把含在嘴里的棋子悄悄吐了出来,原来不可以吃啊。
书生偶尔教游娘下棋,黑与白分分明明,套路绕绕乱乱,刚开始游娘分不清楚,到后来游娘已经勉强可以下棋了。
一日下棋,书生轻点了一下游娘的额头,你啊,总是那么笨。
然后两人都尴尬脸红了,书生的脸红的尤其厉害。赶紧进门诵君子。
游娘摸摸被书生的手指触过的地方,眉眼弯弯。
隔日书生严肃地说,游娘,男女有别,我细细想过了还是该送你去你的亲戚婆子家。
游娘的眼泪唰的就落下来了。
书生有些慌。
游娘问,我没有家人了,我留下来吧。
书生答,好。
然后书生用剩下的银钱买了对红双喜的蜡烛,放在抽屉的里面,对游娘说,游娘,待我高中之时,我便娶你。
游娘拉了拉书生的手点了点头。
书生多高兴。

3.流水悠悠
游娘和书生在一起的时间久了,村寨里的人也就渐渐默认了,书生和游娘的关系。
偶尔有碎嘴的人会调侃几句,游娘也只是一笑而过。
书生则是不自在的摇了摇手中的书,双颊微红。
游娘最爱缠着书生与她下棋,两人关系渐渐亲密,下棋时的逾越动作书生也不大在意了,游娘更是不懂凡人的繁文缛节。
虽然没有大鱼大肉的富贵日子,只是清汤寡水的贫穷小日子。游娘和书生还是很满足。
游娘不能一直在岸上待着,她的修行不够,频繁下水又担心书生发现。
游娘和河伯做了个交易,河伯叹,情字最贵啊。
游娘用自己些许清明换了旱地长行之力。
日子绵长的过去,游娘用手撑着脑袋看书生写歪歪扭扭的蝌蚪,渐渐有些困乏。
书生无奈一笑,快些去睡吧。
游娘赌气说道,我不!
书生放了笔,哄游娘,我也要睡觉了,游娘快去睡吧。
游娘离开时频频望后看,生怕书生骗她,半夜又起来看书,多伤身体。
游娘的小心思,细腻的书生早就发觉了,书生只是不点破,感受他马上要娶的小妻子带给他的温暖。

4.离远走开
进京赶考的时间到了,游娘闷闷不乐地坐在在椅子上,看书生做最后的准备收拾行李。
书生走了过来定定地望着她,你信我吗?游娘。
游娘撇过头去。
之后。
书生未言一语。
游娘眼泪朦胧。
游娘到底还是舍不得他走,堵在了门口。
阿易,阿易。不走吧好吗?
书生像往常那样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
游娘幼稚而任性地将所有桌上的棋子扫到了地上。
接着让开了道,书生走到院内对着青天言道
高榜题名之时,游娘嫁我之日。如有违背..
还未说完,游娘打断他,我信你。
书生信誓旦旦头也不回地走了。
游娘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她还是迁就着他的,她在报恩,她要记住。

5.漫漫长日
游娘拾起所有的棋子,棋子都被砸得坑坑洼洼的,极不美观。
游娘不想用法术复原棋子,就这样每日摆弄着它。
书生走了,游娘也不需要吃饭,终日紧闭院门。
游娘也未维持人形,用了几月时间在院里将灵脉水引来,浸在水里,休养气神。
日子久了,游娘干脆显出了下半身鱼尾,水中嬉戏。
游娘还是会经常性的想起书生,常用术法看看书生的近况。
书生走到哪里,遇到了哪些人,心情怎么样,有没有想她。
看了几次,游娘的法力就不够了,就不再看书生。
游娘还在学习人间的文字,偶有一次看见了一句话。
举案齐眉至鬓白。
游娘一次次读诵。
书生书生,何时归。

6.再等,再等
游娘等了很久很久,久到灵脉水干了又引,引了又干。
游娘有些寂寞,她想看看书生在哪儿,在做什么,遇见了什么人,有没有想她。
可是那么久了,她和书生的联系断了,她找不到书生了。
有人翻过院子的围墙看到了游娘,双目圆瞪,惊恐地大叫,妖怪啊妖怪!
游娘很委屈,她又不吃人。
隔日白天,有群人撞开了院子门闯了进来,游娘人形未化,呆呆地坐在灵脉水里看着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
半晌,游娘反应过来。把一群人赶了出去,在院子里下了术法。这下子任何人都进不来了,可是她又有些担心,书生怎么办?
于是她偷偷地把所有的术法全都卸了下来。
石桌上的棋子都蒙了灰,依旧坑坑洼洼。
游娘每日都会自己下一会儿棋。
想着那日有人说的,这不是二十年前的游娘么?怎么还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