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歌
若干年后,我站在神灵面前开启已经尘封很久的心灵回忆。在意堆堆泛黄的的书本下找到了有你的那个心灵相册。记忆是个奇怪的东西,总会在人之老去的时候告诉你曾经的美好与哀愁。艾克,你为什么会消失在这座不是很大的城池里。艾克为什么你的记忆就那么的淡薄竟然想不起一个痴情的女子。一张张画面在记忆中轮回翻动,是对你的记忆把我带进了那个青葱的年代,是对你的记忆把我带进了那个本来不再有的日子,是对你的记忆让我在老去前重获新生。原来我也年轻过。
那个夏天的晚上,两个夜猫子同时出现在一条仅剩下路灯摇曳的街道上。你从那边走向这边垂着头像个灵魂出窍的尸体,摇摇晃晃。知道么,当我从这边走过来时着实吓了一大跳。我是一家迪厅的歌手,每个深夜我才下班,这条路是我回家的必经之路,这头到那头约莫十分钟的路程。这个时候回家除了偶尔会遇见几个刚刚出来不久的玩乐者之外多半只有这鬼火般摇曳的路灯。因此我一直佩服自己的胆量,一个柔弱的女子深夜独行在一条没有人的街道。冷清,阴森,冰凉是我对这条街的感受,知道你的出现。
当我把这条街走了一半的时候看见你的影子摇晃着不断朝我靠近,职业的敏感性告诉我你喝醉了。我在心里嘀咕了句:又是一个酒鬼。不管怎么说在深夜遇见酒鬼我或多或少的会害怕,我认为酒鬼就跟鬼没有什么区别。我深吸了一口气又呼了出来,尽量压制自己内心的慌张,可是心不听话的砰砰直跳。我尽量躲闪着从你身边往过走,可是还是被你摇晃的身子碰了一下。你碰到我的那刻竟然说了句:酒,继续给我酒。知道么,是这句话叫我对你产生了一丝怜悯。我走过去后回头看你,谁知这个时候你却“扑嗵”一声跌倒在地。跌倒后你嘀咕了句:怎么还没有拿来啊。酒。然后就没有了言语。冷清的夜,看着你躺在大街上我竟然产生的不忍之心。我回过身去费了好大的劲将你拉起来,并搀扶回了我的住处,这条街道尽头那栋高楼的第十二层。
你是第一个踏入我住处的男人,甚或可以说自从我父母死去后你是除我外第一个踏入这个房子的人。我曾经梦想过很多个进入这个房子男人的模样,可万万没有想过那人会是一个酒鬼,而且素不相识。自从父母死后我是一个几乎没有社交的女子,除了在迪厅唱歌我平时几乎都不会有任何言语,但这并不代表我的内心不够丰富。看着你躺在我画着大大的kitty猫的被子下边不省人事的样子我竟然有了一种依恋感。我想要是你一直都能这样睡下去多好,至少那样我不再孤独,即使和你素不相识。
你的清醒将我的美梦打破。当时,你睁开眼睛张望着这间陌生的房子,又看见趴在床边睡着的我,有点莫名其妙。我隐约听见你掐了自己一下来证明你没有在做梦。你慌张的摇醒我问:哦,这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
你醒了?我抬起头伸了伸懒腰,淡淡地说。
哦,你是……你看着睡眼朦胧的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毕竟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可以让人产生无数的遐想,更何况你根本记不起来昨天晚上的事。
叫我小虾吧。这是我家。我笑着说,你醒了就好。我去给你泡杯茶水吧。
不用了。谢谢。我想知道我怎么会在这。你摇摇头说,我知道酒劲刚解你的头有点疼。
啊哦。你昨晚喝醉了。睡在路上我看见了就把你架回来了。头有点疼是不?看来是酒还没有彻底醒来。我去给你泡杯茶水吧?我说完就站起来转身给你冲茶水去了。
你愣愣的看着我的身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切这个时候任由我排布。
我端过来一杯茶水递给你说:喝点吧。这样头很快就不疼了。然后把给自己冲好的咖啡放在床头柜上,看着你。淡蓝色的屋子里出现了我想象已久的情形,两个人,四目相对。我笑着嘴角上翘。很甜。你接过茶水愣愣的,还没有摸清到底怎么回事。嘴角淡淡的吐出俩字:谢谢。
该起床了。不要老占着我的床。我看着你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笑着开玩笑说。只见你赶紧放下手中的杯子从我的床上爬起来。说:真不好意思。
呵呵。你的举动把我逗乐了。在这个冷清的房子第一次听见我爽朗的笑声。我想它们等待这声笑已经好久了。我如夜般冷清的脸上已经好久没有笑容了,更谈不上笑出声了。我知道你很慌张,你手足无措的看着我。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艾克。你像一个犯人手审讯一样回答我。
学生吧?我又问,你的一切表现已经告诉我你与这座城市的关系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一证实。
嗯。
外地刚来的?
嗯。
呵呵……猜的没错的话是遇到挫折了。我说。
你怎么知道?这时候你终于适应了这个地方了,我像个算命的一样说出这么一大堆和你的命运相符的东西也叫你投来了猜疑的目光。我知道你在想我究竟是个干什么的。
我啊。一算命的。我故意调侃你。
不像。你说。
怎么不像了?我对你这句话感到惊异,这么爽快的说别人不像干嘛的你还是第一个。
长得不像。你这时倒成了个面相专家了。
那你看我想干什么的?我觉得这样说话很有趣。我已经好久没有跟世人说这样的话了。
看不出来,反正不像算命的。
可我就是算命的。我说着端起咖啡慢慢啜了一口。
这是你家?你又环顾了一下我的卧室问。
算是吧。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算做对你的回答。然后也环顾了一圈我的卧室。淡紫色的窗帘,淡蓝色的墙裙上边是惨淡的白色。有几张大幅照片都是我演出时照的。昏暗而伤悲。
你家人呢?你又问。
天国享福去了。我淡淡的回答,我知道你不是故意问及我这样的问题。
哦,对不起。你有点不好意。
没什么。都习惯了。嗯,去客厅坐吧。我给你做饭吃。我要闪开这个话题给氛围带来的尴尬。
哦。不了。我还得上课去。谢谢你啊。你忽然想起你要走,你还有课要上,你还有朋友等着你。
没什么。你走吧。路上小心点,以后少喝点酒。我叮嘱你,然后把你送出去。你转身离开的那一瞬我几乎要哭了。知道么,我是多么孤寂,我需要人来陪我,你来了,我本不要你走的,但是我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