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如风
Part.0故事的开始总是这样,适逢其会,猝不及防;故事的结局总是这样,花开两朵,天各一方。在这个故事里,主角只我一个,只是个枯燥的关于告别的故事。再见。因知晓你如风,所以我有勇气看淡离别。Part.
Part.0故事的开始总是这样,适逢其会,猝不及防;故事的结局总是这样,花开两朵,天各一方。
在这个故事里,主角只我一个,只是个枯燥的关于告别的故事。
再见。因知晓你如风,所以我有勇气看淡离别。
Part.1
盐碱滩上又是芦苇丛生,我们足下静静流淌着地下河。
不是河,是石油。
多病又清贫的盐碱滩,地下却是满满的富饶的石油。
“我们是生在油田的孩子。”白桦如是说。
她每次这么说的时候语气中总带着丝丝缕缕的无可奈何,神色是落寞而美丽的,让人心疼。
芦苇丛生的日子是秋天,白桦穿着米色的低领毛衣,松松垮垮、露出苍白而精致的锁骨,她瘦极了、如纸人一般,是破碎的美。又带着与生俱来的性格的倔强,从她身上总会看到坚定与决不妥协。
她喜欢在有风的季节与我去坝上看芦苇。
风过,她及腰的长发随芦苇一般荡,裹挟着自由的气息。
“阿木,为什么我们是油田的孩子呢。”白桦经常这么问我,说这句话时她似出神一般远眺。我知道她并不是真的问我为什么,她是在问自己。
我并不知道油田有什么不好,尽管除了这些渺远的芦苇以外没什么好的。我是不懂她的。但她却似乎不属于这片天空。
白桦长我3岁,与我一起长大。她的眉眼,她的锁骨,甚至她的指尖都泛着好看的颜色。我觉得白桦真的是世上生的最好看的人。
Part.3
我在初中部上初三的时候,白桦在高三。
上课时从窗外望去,就经常会看见白桦翘课在操场上坐着,百无聊赖地翻一本书。
她的父母都是教师,生了一个次次年级倒数第一的女儿不知道算不算家门不幸。
可谁说她不是天才,她的文字是那么轻柔美好,明媚又忧伤。如同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的孩子,纯净的太美好。
“白桦姐,为什么不好好读书呢?”
她只是笑得厉害,用纤长莹白的手指轻弹了一下我的头,“我是野惯了的。但是阿木要好好学习,知道么?”
油田的盐碱地贫瘠,长不出什么好树,白桦树就是油田的象征。而姐姐就叫白桦。
Part.4
七夕和情人节白桦的告白者会排出几条街。送的巧克力、蛋糕什么的白桦会毫不在意的拿给我吃掉。
我知道,她根本不会被这些琐屑打搅。
她如风一般自由自在活在自己阒静的大地上。
我这么了解她啊。
可我不懂她。
但也没人懂。
Part.5
白桦她说,“总会走的,留不住的。”
风吹过,她扬起好看的眉。
我不禁看向她问,你要去哪儿。
她无所谓笑了笑,伸手揉乱我的头发,转身而去,什么也没有说。
在那个时候,她的背影如同一艘扬帆的船,借着油田饱含白桦木香的西风,划过迷茫的海面,前往未知的宿命,将年华与过去都弃之彼岸。我甚至觉得她将我也弃之彼岸了,是她用背影默默告诉我:不要追。
Part.6
《地火》是油田人心中文学的丰碑,如同作家学者们眼中的《人民文学》一样。多少人心驰神往,多少人望尘莫及。
而白桦确实是个天才。
她每一次投稿都似乎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被采用了。
虽然我知道每一个看似毫不在意之中都有她大量心血,但是她就是有天赋的人。
因了她,每一期的《地火》我都会去看。眷恋她的文字亦如眷恋她的人。
《地火》的总编说,白桦的文字,看起来很舒服,充满了自由的气息,仿佛是一阵风一样,就算是昏暗的内容也会在尘埃中开出花来。
我想我是有些担忧的,就是她的美好与骨髓中的自由之风,让我觉得她“总会走的,留不住的”。
Part.7
秋天走了,冬天来了。
期末结束,寒假已至。
经过小寒,经过大寒,过年了。
除夕那夜白桦提着大包烟花太找我,我们俩一起奔跑在厚实的雪地上,踩出咯吱的声响,寒风刺骨呼啸着刮过我们的脸颊。烟火下我依稀看出白桦穿了驼色的呢子风衣,好看的海藻一般的长发挽的松散随意,精致的五官微红像是醉酒的美人,满是愉悦。
烟花的美我记不得了,我轻声说了句,“白桦,”爆竹声未断,她听不真切一般侧目,眸子里映着烟花的斑斓,秀眉微皱示意我说大点声。
我却失去了勇气。没事。嗯。没事。
四周吵吵闹闹的烦,白桦说了些什么,可我什么都没听见。
可我什么都没听见。
周董的一首歌里唱着:烟花易冷,人事易分。
Part.8
第二天,白桦走了。
她走的洒脱,走的干净,走的利落。
好像这个世界说要就不要了。
与此同时,贺岁版《地火》如期而至。
这是白桦最后一次在《地火》上发表文章。
她如是写道,告别要尽早做好,不然其后的其后,就没机会了。
白桦啊,我没勇气告诉你,我喜欢你。
Part.9
我知道有些人是无法忘记的,即使在你成长之初他们就已经消失。但他们被镌刻在你的生命线上,无法磨灭。让我们终其一生为了这些印记做两件事,怀念,或者寻找。
我要有多久才能忘记白桦呢?
便是再无一个女子像她了。她就像一阵风,永无止息地迁徙着,像个没有家乡的孩子,始终找不到家。或者说,因为没有家乡,所以永无止息地迁徙着。
高三下学期,我坐在窗边伏案做笔记。偶尔抬头看向窗外的白桦树,想起来芦苇正荡着。
三年前的她也是这样吗?她应该不会认真听讲的,她会伏在桌上睡熟,阳光穿过未落的叶子投下斑驳的影,于是她的眉梢眼角浸染着阳光的味道,而她自己全然不知。
就这么想起白桦明媚的面容,怀念如清风徐来,又如花朵,次第绽放。
偶然一次去买了一本《人民文学》,翻开随意浏览却被一个名字浸湿了眼眶。
白桦这一次说——
“留不住的人血液里住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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