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初现的夜晚

月牙初现的夜晚

头七小说2026-12-11 06:04:12
老曲翻越围墙的时候,月牙刚刚从屋脊上露出笑脸,淡淡的清辉像层薄雾,洒在这片尚未完工的工地上。老曲摸了摸狂跳的心,向前轻手轻脚地走去。这片工地老曲再熟悉不过了,他在这片钢结构工地上整整洒了两个月的汗水,
老曲翻越围墙的时候,月牙刚刚从屋脊上露出笑脸,淡淡的清辉像层薄雾,洒在这片尚未完工的工地上。老曲摸了摸狂跳的心,向前轻手轻脚地走去。
这片工地老曲再熟悉不过了,他在这片钢结构工地上整整洒了两个月的汗水,哪块钢板是他焊上去的,哪根铆钉是他打上去的,至今他还能依稀记得。老曲不由自主地向前面的帐篷看了一眼,那里睡的是打更的老杨,此时已灭了灯,老曲的心略为平稳了些。
老曲家在邻省的一个小村,常年卧病在床的老伴每天都要靠大把的药片支撑着,辍学的儿子因盗窃罪进了“局子”,儿子可是班级上学习最好的,就是因为老伴的药断了顿,不堪看着呻吟不止的母亲,才逃学打工的,又因为长得瘦小,那里都不要,才走上这条路的。老曲家可是正经的庄户人,很长时间老曲都没脸出屋见人,更是一次也没有去看儿子。
二个月前,一个串亲戚的大夫看了老伴的病,说城里能治,只要把肚子里的一个什么东西割去,就能下床,临走给老曲留下一张有香气的纸片,并告诉老曲到城里可以按着那上面的地址找他,走时向老曲伸出三个手指头,暗示老曲需带三千元钱去手术。
老曲便安排好了老伴,听说邻省的钱好赚,就来到了这里,在劳务市场上被一个肚子像孕妇的老板带到了这个工地上,说好了工程结束,给老曲三千元钱,老曲就像莳弄自家地里庄稼那样给老板干活。老曲的电焊手艺可是在家乡最有名的,看着老曲干活,一边的胖老板就抽着烟地笑。
那天老曲从钢梁上掉下来,跌伤了脚,恐怕不养个十天半月无法再爬上钢梁了。老板就叫几个人把老曲的行李扔出了工地,老曲向老板要工钱,老板笑眯眯的模样一下子变成了凶神恶煞,“我没向你要伙食费、住宿费就便宜了你,再不知趣,我叫几个人把你那条腿也打瘸,快滚!”老曲看看老板身边的几个黄头发的青年挽起了袖子,心里就怵了一半,还是打更的老杨偷偷地塞给了他五元钱。“难道活白干了不成!”老曲恨恨的想,于是决定到晚上来工地拿些可以换钱的东西,“得回家啊!”老曲这样开脱自己。
老曲终于摸到了工地,蹲在那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望一眼围墙外边,那里收废品的三轮车正等在那里,是收废品的一再鼓动,也是自己的无奈,才让自己走上了与儿子相同的路。老曲有些在心里后悔,没在来时去看看儿子。
工地上的钢材很多,有刚拉来的,有已经截好备用的,老曲在一摞已经截好的钢材前停住了脚步。这些钢材一米多长,搬动起来方便。老曲又向不远的帐篷望了一眼,看看那里没啥动静,终于伸出了颤抖的手。
老曲终于搬起了一摞角钢,准备向围墙那面走去。“当啷”,一根角钢被老曲碰落,掉在了地上,响声在夜空中格外地响亮,老曲一愣神,手里的角钢也跟着滑落在地,有是很大的一声“哗啦”声响传了出去,帐篷里亮起了手电光,并向这里很快的移动。老曲的魂都快飞了,匆忙爬到边上的砖堆边,卧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
打更的老杨来到刚才老曲所在的地方,用手电照了照,见钢材没有少,一边解开裤带撒尿一边说:“人啊!再困难也不能望歪道上走,坏了名声才是大事,天下不还有说理的地方吗?”说完向砖堆后面看了一眼,系上裤带回帐篷了。
老曲蹲了起来,老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那一刻老曲坚定了一种信心,他站起身来,向围墙走去。
帐篷门前,老杨正在以赞许的目光,看着月光下的老曲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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