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未央
一那一天,柳条轻曼,凝碧欲滴。童牧尘玄成为南阳王养子的第一天,南宫皇后南行驾临江南别苑。柳枝从头顶轻柔掠过,如同抚摩。赐予起身的一刻,他看到南宫皇后身侧一张幽漠的容颜。穿越繁琐的华盖与恭从的人群,突兀
一那一天,柳条轻曼,凝碧欲滴。
童牧尘玄成为南阳王养子的第一天,南宫皇后南行驾临江南别苑。
柳枝从头顶轻柔掠过,如同抚摩。
赐予起身的一刻,他看到南宫皇后身侧一张幽漠的容颜。穿越繁琐的华盖与恭从的人群,突兀得隐隐约约。
南阳王的声音沉稳而恭敬。“这便是犬子。”
他立刻上前跪拜。“尘玄拜见皇后娘娘。”
南宫皇后俯身,纤纤玉手扶上他的胳膊:“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客气。”声音既柔且切,宛若果真一般。
可他分明感觉到那轻扶在他臂肘上的手,柔软却没有温度,让他不自禁的想要躲开。
晨光下,皇后精致的脸上映着眩目的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身侧那张淡然的少女容颜,清切的望着他,没有表情。
二
夜宴。
一曲羽衣舞,南宫后看得不露声色,南阳王躬身笑道:“蔽处简陋,臣下所见,也只至如此,自知无法与宫内相比,还请娘娘见量。”
南宫后嘴角漾出一抹幽雅的笑意。“哀家出行久了,也忘了宫内歌舞是如何。既是如此,便请南宫王一同观下。”她轻转头,“裳宛,去吧。”
尘玄看到,那微笑里,分明是不容违抗的威严。少女应声起身,走下上座。众皆拜倒。南阳王叩首:“岂敢劳烦小主。”
南宫后只是轻轻摇头。神情如此漫不经心。“南阳王请落座。奏乐。”
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一回求。
众人看得惊叹。豆蔻年华的裳宛,一旋一转,竟远胜一切江南名角。水袖飞扬间,碧草芳菲,夜莺婉转。
尘玄却分明看到舞毕回礼的一刹,她眼底一层晶莹的泪。
她说:“母后,裳宛累了,想先行退下。”微颔的面容,苍白清冽。
南宫后的笑容仍旧漫不经心。“既是如此,宛儿好好休息。”
她退出大堂。融如夜色。
歌舞又起。南宫后与南阳王等人寒暄甚切。尘玄虽少,却也看出南宫后的用心,是何等深不可测。
他悄悄离席,自觥帱交错的缝隙退出门去。
三
三年后。南宫后寿辰。尘玄随南阳王来到王城。
南宫后的妩媚丝毫未减,她的笑,在尘玄看来,却是暗藏的利剑,将他四周全部洞穿。
她唤过身侧的女子:“芙聍,这便是童牧尘玄。”
女子微颔,浅笑望他,三分羞涩,四分欢喜。
他自然懂得皇后的意思。一刹的错愕,脑中晃过三年前的倒影。
“娘娘好意,尘玄惶恐。只是自知低微,不敢轻薄了公主身份。”他跪倒,一字一句,将原本的和恰冻结。
南宫后的笑容有一瞬间僵硬,随即立刻补上几分宽容:“人在少年,总是倔强些。无妨。芙聍,你先退去吧。”
芙聍做礼而退,唇上的咬痕清晰可见。
他听见南阳王半是歉意的附和声里,对他的不满昭然。他纵可为他做千万件事,却无法违逆自己唯一的誓言。
三年前那夜,裳宛的眼泪把他所有的防备全部揉碎。他知她的痛和泪并非因他,并非因他是他。他不过是恰好出现在那个时候的过客,没有资格承载她的任何绝望。
只是,有的东西,冥冥之中,却是不能违抗。如他的命,如裳宛的命,如芙聍的命。
是夜。无月。他悄悄潜入未央宫。朱红的阁,摇曳的灯,寂静之下,压抑得让人窒息。
玄舞阁外,他听到芙聍愤恨的声音,咬在齿间,恨不得生生嚼碎;“你说,是不是因为你?”
他悄悄挑破窗纸,看到厅堂之上,芙聍脸上的恨,明晃的烛火下,衬得更加犀利。
站在芙聍对面的女子,一袭素净的白衣,缀些颜色清淡的碎纹,目光清切得仿佛与尘世隔绝。她轻描淡写地看着越来越愤怒的芙聍,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是裳宛。可这样的表情,却仿佛属于南宫后。
恼羞成怒的芙聍最终将她推倒在墙角,修长的指甲直指眉心:“不要以为你能得到,母后什么也不会让你得到!”
半晌。他站在她面前。
她仍旧是那样漫不经心的表情,缓缓起身,望着他,没有丝毫诧异。
她说:“你来了。”
他望着她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脸,竟说不出话来。
她早已褪却了彼时隐现的青涩,却比三年前更加让他觉得寂凉。那种不该属于一个少女,更不该属于一个王族的寂凉,让他从心底涌着疼。
她上前一步,苍白地微笑着伸出手抚上他的面容:“怎么,难道已经不认得我。”
他抓住她的腕。僵持在那里。她苍白的笑,他冰凉的目光。
划落的衣袖,露出斑斑的伤。深深浅浅,触目惊心。
他压低着声音问她:“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她让你这样?”
她轻轻抽回手,落下素白的袖。目中的黯伤一闪即逝。仍旧轻笑着望他,清切如初的苦涩。
“告诉了你,又能如何?”
四
又三年。尘玄再度踏进王城。气宇轩昂,独自登殿。
凭借着南阳王与南宫后的暗动,这一天,似乎已是迟了。
他在大殿上谢过圣上隆恩,随即再次拜倒。
他说:“臣下卤莽,但请圣上成全,将芙聍公主下嫁。”
圣上的面容仿佛笼罩着威严的雾,他微扬起下巴,冷冷地审视着尘玄决然的面容。南宫后唇角的笑漾起,高高在上的骄傲与满意。
“准奏。”
新婚定于三月之后,三月内,他的恭顺与果决,已然博得了大半认可。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裳宛。他在等,等待他能够完全将她解救的时候。裳宛不知道,她的话伤他多深。
他去南宫处请安。临门听到屋内碎语,向南宫进言他的不可轻信。
他推门入屋施礼,平静的望着南宫,旁若无人。
南宫后拨弄着手中的兰草,唇畔笑意若隐若现。她用妩媚而庸懒的声音唤来侍卫:“来人,杀了他。”
那神情,仿佛只是唤久违的朋友做客一般。
尘玄的余光看到进言的来人诧异惊慌到扭曲的面容,以及南宫后始终不变的隐约笑容。
那天南宫后只对他说了一句话。她说:“只要不小心,谁都可能和他一样。”
五
新婚前夜,芙聍抱着嫁衣欣然入睡,一睡不醒。太医们施尽解数,竟查不出原因,最终全部沦为陪葬。
他走在众人之前踏入卧房,把芙聍已经冰凉的身体抱起。不言不语,步步踉跄。
众人只有垂泪安慰,却无人看到,他悄悄将枕下的桃木梳子掩进衣袖。
那上面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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