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故事

青春的故事

解情小说2026-05-14 04:34:53
我相信很多人都曾幻想过一段无与伦比的青春岁月。那个时候,他们也许十六岁,也许十七岁,也许,只有十五岁。那些醉人的幻想,薄脆而性感。它们有的隐匿在一片叶子的背面,有的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朵半明半暗的云彩上,

我相信很多人都曾幻想过一段无与伦比的青春岁月。那个时候,他们也许十六岁,也许十七岁,也许,只有十五岁。那些醉人的幻想,薄脆而性感。它们有的隐匿在一片叶子的背面,有的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朵半明半暗的云彩上,有的躺在某片阳光茂盛的青草丛里,还有的漂浮在一阵清凉的晚风里。

1
天突然下起了瘦弱的小雨。
李春明奋力蹬着单车,像一阵风一样穿梭在汗津津的柏油马路上。他吹过垃圾桶,吹过路边的梧桐树,吹过公交站牌,吹过一辆电力不足的雅马哈电动车,吹过叫喊声,笑声和暧昧的挑逗声,还吹过街边的拉面馆,包子铺,五金店和发廊,当吹到郭冬冬的身边时,他风力骤减,慢了下来,他狠狠地在郭冬冬车子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车子笨拙的扭动了几下后,恢复正常。然后,李春明吹了个婉转而悠长的口哨儿,这口哨儿不是吹给郭冬冬听的,而是吹给前面的陈小语听的,陈小语和李春明是同桌。郭冬冬迷瞪着湿漉漉的小豆眼,对着李春明笑骂道,你神经病啊!李春明一时兴起,又踹过去一脚,车子再扭动几下,晚上来我家,一起写作业?郭冬冬撅了撅屁股,饶了我吧,我妈已经警告过我了,如果以后我胆敢再跟你来往,她就天天用鸡毛掸子伺候我。没错儿,在很多人眼里,他是个坏学生,也是个坏孩子。李春明看了一眼前面的陈小语,她瘦小的肩膀在莫名其妙的颤抖着,她可能是听到郭冬冬的说的话了,所以在偷笑。那两片花枝乱颤肩膀就好像两片锋利无比的刀片一样,刺破了李春明的皮肤,于是,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轻飘飘的眩晕感,那种眩晕感不是来自于失血过多,而是来自于灵魂的擅离职守。李春明!郭冬冬的小豆眼正在死死的盯着他。他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甩了甩脑袋,问郭冬冬,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妈怎么了?她要用鸡毛掸子揍你,怎么回事?我妈说,要我跟你一刀两断,否则家法伺候,郭冬冬灿烂的笑了笑。李春明从那片绽放在郭冬冬脸上的干巴巴的笑容里,发现了一点儿青春万岁的影子,也发现了一点儿怅然忧伤的痕迹。他努力让自己靠近郭冬冬,雨好像下的大了一点儿,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让雨湿透全身竟然是一件如此令人伤感的事情,他很有分寸的在郭冬冬的肋骨上挥了一拳,你妈老糊涂了,难道你也老糊涂了吗?晚上来我家,给你看一样好东西。看什么东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春明接着又变成了一阵风,他吹过陈小语身边的时候,瞥见她的刘海儿是湿的,分开紧贴在额前,于是就又忍不住吹了一支婉转的口哨儿,陈小语鼓着腮帮子瞪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神经病。
他突然对着湿漉漉的人间做了个鬼脸。

雨继续悠闲的落下来,经过一家烧烤店的时候,一股被炭火烘焙过的肉香味从侧面扑了过来,那些心怀叵测的香味伸开三头六臂企图拦住李春明,不过,被他一个漂亮的躲闪,甩掉了。他喜欢吃烧烤,更极度迷恋着那些藏身于青烟中的动人的馨香。地点对了,可是,时间不对。此刻,他更愿意让自己沦陷在这片由速度带来的要命的眩晕里。在这片犹如醉酒一样的眩晕里,他几近疯狂的踩着单车,有风和他擦身而过,他双手撒开车把,他张开了双臂,他闭上了双眼,世界瞬间决堤,他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一阵风。他从遥远的大海和荒漠而来,经过草原,经过雪山,经过森林,经过这姹紫嫣红的人间烟火,准备奔向更加遥远的大海和荒漠。直到很久以后,他再次想起这个下着雨的秋天的傍晚,他依然会感受到那种被幸福袭击的快感。此时的他很快就要踏上那座通往十七岁的独木桥,自由就是在这个美妙的时刻,第一次用这样一种浪漫的方式俘虏了他。他清楚的知道那就是幸福,一种怅然若失的幸福,一种来历不明的幸福,一种居心叵测的幸福,一种顾影自怜的幸福,它就像一片随风而逝的落叶一样,活在李春明湿润悠长的口哨里,活在郭冬冬怅然忧伤的笑容里,也活在陈小语瘦弱颤抖的肩膀上。

楼道里的灯坏了,李春明被潮湿而忧伤的黑暗包裹着,还算是轻车熟路的爬到了三楼,就在他想要按响自家门铃的时候,他听到了从脚下溢出的清脆的咔嚓声。是一片叶子被踏碎的声音。咔嚓。接着,他就按响了门铃。来给他开门的是妈妈,妈妈说,快进来。他答应了一声,借着从客厅里逃出去的灯光看到了那片躺在门口的,被他踩碎的叶子。你倒是快点儿进来呀?看什么呢?李春明蹦进客厅,低着头看看自己的脚,突然有些怅然的说,妈,我的裤腿湿了。裤腿湿了就赶紧去换下来,晚饭就等你了,我都快饿死了,爸爸从沙发上悠闲的站起来说,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今天晚上感觉特别饿。饿了就吃,不用等我的,李春明走到妹妹面前粗鲁的夺过她手里的漫画书,并且恐吓她说,你要是再敢动我的漫画书,我就把你扔到大街上喂狗。我只是看一看,又没有给你弄坏,妹妹鼓着腮帮子替自己辩解。那也不行,李春明坏笑着捏了一把妹妹的腮帮子,走进卧室。李春明,大坏蛋,妹妹怒气冲冲的喊。宝贝儿,来我们吃饭,妈妈走过来拎走了妹妹,换好衣服就赶紧出来吃饭,然后蹲下去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以后不准骂李春明是大坏蛋,他是我儿子,我不许你骂我儿子是大坏蛋,知道吗?女儿不屑的瞥了妈妈一眼,固执的说,他就是大坏蛋,超级大坏蛋。
李春明脱掉裤子只穿一条内裤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他突然觉得白色的天花板是湿的,昏黄的灯光是湿的,荡在灯光里的陈小语的背影也是湿的。妈妈又在喊他吃饭,他只好坐起来胡乱套上被遗弃在枕边的一条睡裤,趿着一双拖鞋,关好灯。


还不到八点钟,郭冬冬来了,他鬼鬼祟祟的把脑袋探进李春明的卧室,看见李春明正木然的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雨下的好像比先前大了一些。你要给我看什么东西?李春明回过头瞥了一眼郭冬冬,停,站的别动,他诡异的笑了笑,然后就按下了相机的快门儿。你在干嘛?我在给你拍照啊,李春明摇了几下手里的数码相机,你妈是怎么放你出来的?我妈的水仙花死了,正伤心着呢,郭冬冬走过去战战兢兢的摸了摸相机,这是哪儿来的?上个星期,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怎么样?酷吧?李春明深情的看着手里的相机,对郭冬冬的说,你坐到床上去,我再给你拍几张。酷,相机跟你爸爸都酷,郭冬冬笑嘻嘻的比了个忧伤的剪刀手。


2
课桌在靠窗的位置上,窗外有一棵银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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