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农民

说说农民

练择杂文2026-03-23 12:41:03
农民应该说是天下人的衣食父母,民以食为天,农民就是挺着瘦骨嶙峋的脊梁,举起长满老茧的双手托着天的人。他们付出的最多,获取的却最少。他们贡献出最好的粮食供养着城市里的大人先生们,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甚至
农民应该说是天下人的衣食父母,民以食为天,农民就是挺着瘦骨嶙峋的脊梁,举起长满老茧的双手托着天的人。他们付出的最多,获取的却最少。他们贡献出最好的粮食供养着城市里的大人先生们,却得不到应有的尊重,甚至被视如草芥。历来就有庄稼孙的说法。
小时候,我居住的村庄虽然离城市不远,却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民公社的时候,村不叫村叫大队。其实我们大队并不大,总共五百来口人,分为两个生产小队。村庄坐落在丘陵的边缘地带,耕种的土地近一半是山地梯田,另一半也尽是沟头河崖,没有什么好地。最大的地块也就十来亩,而且不能灌溉,完全是靠天吃饭。我们小队约有二百四十口人,人均耕地一亩多一点,算下来总共三百亩地。其中一多半山地梯田只能种一季地瓜,另外一百亩好一点的地块能种一季小麦一季玉米。春天小麦反青的时候也是最需要水的时候,我们这里却是十年九旱,有的年景整个春天几乎一滴雨都不下,即使是好年景小麦平均亩产也就三四百斤。我们一个生产小队一年产小麦大约在三到四万斤,善良的农民却要拿出两万多斤最好的晒干扬净交给国家。记得小的时候在队里的打谷场上,竖着一排排装满小麦的印着“中粮”字样麻袋,出于好奇数了数竟有一百多麻袋。交完公粮后剩下的才分给农民,大概每口人能分到七八十斤小麦,这就是农民一年的细粮了。其实这一点细粮农民们也吃不到嘴里,因为粮食不够吃的,他们要把大部分小麦拿到集市上卖掉,换回更多的粗粮以糊口。那个时候,农民们除了生病和过年的时候能吃顿白面,其余时间是舍不得吃的。到了秋天,我们小队还要上交几百麻袋地瓜,名曰“粗粮任务”。我们一个二百来人的小生产队,每年就要向国家交几万斤粮食。
天底下农民是最苦的,他们吃的最孬,劳动环境恶劣的难以想象。盛夏的中午顶着如火的烈日,冒着近四十度的高温钻到一人多高的玉米地里锄草,(因为中午太阳毒气温高,锄下的草容易死掉)玉米地里不通风,里面的温度达到四十度以上。在地里锄草的农民,衣服被汗水全部湿透粘贴在身上,就像在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寒冬腊月他们也没有休闲的时候,记得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兴造“大寨田”,所谓造“大寨田”就是把原来不在一个水平面上的若干小地块,改造成同一水平面的大地块。那个时候什么机械也没有,大量的土方挖运全靠农民们一镐一锹一辆独轮车来完成。零下十几度的寒冬里,镐头刨在冻土上,一镐一个白点,震得双手裂口流血。就是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由于劳动量大,农民们嫌穿棉衣太热,都穿着单衣干活。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前——那个“自力更生”的年代,就是靠这些超强度劳动的农民供着全国人民的吃和穿。也许有人会说,那个贫困落后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代的农民劳动条件好多了,农作物从播种到收割全部机械化了,有了除草剂后再也不用钻到蒸笼般的庄稼地里除草了,而且再也不用交公粮,国家还免去了农业税。这话听起来好像现在的农民生活的很惬意、很悠闲,他们应该谢天谢地谢领导,见人三鞠躬,见领袖山呼万岁才对。是的,生活在社会最底层善良淳朴的农民很容易满足,因为他们知道,假如现在国家还让他们交公粮、交农业税,他们也没有选择,只能是逆来顺受。
事实上,即使现在国家免去了农民的公粮和农业税,农民的劳动付出与收入还是严重的不成比例。以耕地灌溉条件较好的北方平原地区为例,他们人均耕地二亩,每年亩产小麦、玉米各一千斤,二亩地每年可收获四千斤粮食。按每斤小麦、玉米一元一斤计算,合计毛收入人民币四千元。除去种子、化肥、柴油、农药、雇用机械等费用两千元,净收入在两千元左右。这就是一个农民劳动一年的收入,大约相当于中等城市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这还是好年景,如果遭遇洪水、冰雹、大风、严重病虫害等自然灾害还当另说。农民收入低的主要原因,就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粮食作物价格与工业产品及房地产等价格相比低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历来农民都是奉献的多索取得少。记得有位共和国的元帅说过,淮海战役的胜利是山东人民用小车推出来的。他说的人民基本上应该都是农民。战争胜利了,将军、元帅们论功行赏,高官得坐骏马任骑。那些用小车无偿地给他们运送粮食、弹药以保证他们能打胜仗的农民哪里去了?又默默无闻的回家种地去了。按理说他们同样也是功臣。
计划经济时代,城市居民有的肉票、油票、粮票、煤票、等福利待遇,农民一概没有。有得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成年累月在极度恶劣的条件下,夜以继日超强度劳作;有得是向国家贡献优质爱国粮的义务。
城市工厂里的工人,国家机关的干部到了一定的年龄可以退休、离休,因为他们给企业、国家做了贡献了,退休、离休后每月都能领到可观的退休金,他们可以安心地颐养天年。农民年老了谁来管?他们为什么就没有退休金?难道说他们贡献小么?不说解放战争他们冒着炮火给前线运送物资的功劳,单是从五零年到八零年这三十年里,农民在自己吃糠咽菜甚至挨饿的情况下,给国家贡献了那么多粮食还不够吗?就是现在他们把辛辛苦苦种出的粮食,以低廉的价格卖给国家仍然是做着贡献。可怜的农民!
鲁迅先生说:“我们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拼命硬干的人,为民情愿的人,舍身求法的人——这就是中国的脊梁”。事实上,中国的广大农民就是默默奉献、埋头苦干的人,他们就是中国的脊梁,他们是最值得尊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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