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廖诗,佩其情采

我读廖诗,佩其情采

皓带杂文2026-05-17 22:27:54
浏览《中华诗词》及一些省市的诗词期刊,廖国华这个名字时常跳入我的眼帘,读其作多可赏,最令我难忘的是一次见到先生游延安的几首七绝,意象生动联想巧妙很有诗意,可惜后来这一刊物我再未找到。前些时一诗友向我问
浏览《中华诗词》及一些省市的诗词期刊,廖国华这个名字时常跳入我的眼帘,读其作多可赏,最令我难忘的是一次见到先生游延安的几首七绝,意象生动联想巧妙很有诗意,可惜后来这一刊物我再未找到。前些时一诗友向我问及廖国华先生,我未见过先生也未读过他的集子,只好凭那点印象说他是一位颇有才华的诗人,他的诗词(简称廖诗)颇富情采,令我钦佩。
然而直到此刻我仍未读到先生的诗集,平时览读也是过眼烟云,谁还记得。今天我收到了新出版的《楚风》(荆州诗词学会期刊)今年版第三期,特意择读了廖先生的诗词楹联。我初步的感觉是先生的诗词楹联均有情采,是位真诗人。
何谓情采?刘勰《文思雕龙?情采》篇曰:“故立文之道,其理有三:一曰形文,五色是也;二曰声文,五音是也;三曰情文,五性是也。”文必具备“形”、“声”、“情”即必须形象鲜明感情饱满,使人可知可感,刘特别强调“五性发而为辞章,神理之数也”。
以此验照廖先生的这期刊的诗词楹联,我可以说大多合于是说,是情采之作,或者说是情采的闪现。
让我们先赏读先生的《西江月?刘洋太空打太极》,题目颇出彩“太空打太极”,形象颇相似,妙。那诗文呢?曰:
“举手天花绚缦,舒腰星月朦胧。静如处子动如风,哪顾空间失重。”诗人用示现法描其身手形象,“五色”出也。“哪顾”,精神出矣。虽用了“失重”这一科技术语,然因置于“众相”之中,且国人均已看过电视,也就不会太隔膜了。上阕已出“采”,形采也有情采,下阕“眼底一泓银汉,脸边两朵芙蓉”(靓丽,喻得好、情蕴中)。“抱拳一笑气雍容”(出形象),“不愧人间龙凤”,诗人之美赞矣。赞,心之情涌,亦即“五性发而为辞章”合于“神理之数也”。此作妙构清新可赏,先生之娴熟小技也。
先生学养丰渊语多融典,这在文人中不足为奇也无须大赞,可喜的是先生反其习而选用泥土“俗调”作《乡村竹枝》一串,皆清新可赏。第一首“蜿蜒土路变长街,更有梧桐一字排。笑看回门新嫁女”,怎么样呢?“雨中也着绣花鞋。”似特写镜头,亮出其人之“新”穿着之美时代之风(不惜物也,然此处无贬意,更无训世意)。有此一句而“情采出矣。”其二“时尚风来款款吹,双双粉蝶逐人归。家长里短啦呱了,更转话题谈减肥。”(切当今之实,俗语入诗,且不失生动)其三写一位乡干“东村忙罢又西邻,好个乡官远近闻。夜校归来人不寐,凉风轻拂藕丝裙。”结句又用了特写,出细节扬情采。另两首亦然,尽管都是些小唱,但富于声色,情采洋溢。
诗人是情人——多情之人,在诗人眼里,外界的一切都是有生命的,都是可以与之情感交流的,所以诗人是“神经病”、是“疯子”,先生也是。“一梦罗浮春晓。君莫笑,无那冰心,相尔汝、花前醉倒。”先生写的是“章台楚梅”,哪里还有两千多年前的楚梅啊,但先生说有就有,而且“身自共、青山不老”,眼前还“幽香袅袅”“断而还绕”,煞有介事。这就是“五性发而为辞章,神理之数也”。(以上句子引自先生词《望梅花?题章台楚梅》)
诗词终是情致之载体,载的应是真情,扬的当是真采。读先生的诗词,我时时感受到他赤诚的情,也欣赏到他闪光的采。在一首应酬诗中诗人曰:“静听窗外雨沙沙,为草歪诗佐酽茶。”(实,有趣)“几许见闻留话柄,向来诗酒即生涯。”(浪漫)“园鲜自种差能足,日用儿供略够花。”(实、可慰)以上实而不失其趣,然终平直,而诗忌平直。至此当如何结呢?总要有点波折或“高~潮”吧?“不耻厕身屠狗辈,”先生的心性出了,古读书人的清高出了,“挺胸袒腹自哇呀”。看来诗人晚景屈身(居住)下流(屠狗贩缨、引车卖浆者流)而非应住的“上流”墅区,甚至连一般公务员小区也不是。心中有闷,是应“耻”然而“未耻”,一者是心胸坦荡,或许也是无可奈何。先生并未说与这些邻居(“屠狗辈”)“亲善”,而是“自哇呀”(唱呀吟呀),而且还是“挺胸袒腹”,一如当年待罪黄州的苏轼,这段诗文颇有情采。我并未拜访过先生,未瞻其风采聆其謦欬,然而,读了这些诗词,我似乎与先生早就是契友了,这就是先生的情采所致。
先生的情采蓄于襟怀流于笔端,流于他洋洋洒洒的字里行间,遇到触及心底的人事,先生的所咏就更加情浓采张了。如悼朋友左克安先生:“左君逢左祸,相克命难安。劫后唯余骨,人前爱此冠。(可怜可痛)笔缘殷鉴锐,梦枕鲁戈寒。(引典,心沉也)雁塔题名处,时时带泪看。”沉惋深哀令人下泪。感人的诗总是诗人血的浸渍,也是情的凝聚。诗有真情,即使语稍拙不也不失其感人之力,至于能娴熟地驾驭语言就更能扬其神采了,廖先生是也。然而我并不一以概之,单就这期所刊先生之作,也并非都是情采飞扬的佳什,先生的应酬之作多了些,而情淡采黯甚至塞以套话的篇章或片段也多出现在这些“应”中。《惠风词话》作者况周颐说:“吾听风雨,吾览江山,常觉江山外有万不得已者在。此万不得已者,即词心也。而能以吾言写吾心,即吾词也。此万不得已者,由吾心酝酿而出,即吾词之真也。”今天的诗人不可能总是“以吾言写吾心”,先生也未必能免,那些应什么之作也就虚脱、贫血,不真也不可能美,这多少损了先生的清誉,憾。然而在当今诗坛,廖先生的确是一位颇能诗的先生,他的诗词楹联能给我们美的享受,也给广大诗词写作者以示范,这就难能可贵了。我当留心各刊物上的廖诗,认真学习。

2012年10月9日于化谷轩

附:近年来了我写了几十篇诗词评介文章,上至当诗坛大家霍松林、刘征等老先生,下至我授教的诗词班学员,我的“评”常是“感”的陈述“情”的挥洒,并非严肃的学术论说。上之所写只是我读廖先生在一期刊中诗词的印象,为写出自己的独到见解和感受,我有意不看刊中对先生的评介文章。现在我已恭读了廖先生的《无妄斋吟草》及一些人的评介,对于先生已有了全方位地了解,这篇小文本可改写,但那不是我的真实了,因此也就不改了。
待研读先生全集后有兴再说。2012年10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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