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赛第12期】你走后,远处是滂沱的人间

【擂台赛第12期】你走后,远处是滂沱的人间

攘外散文2026-06-20 09:29:40
星月如晤:这是一个台风和飓风发威的季节。一如既往,我端了杯茶,打开网页,在放大镜前键入“加州天气预报”,看见太阳布满北美西岸,于是放心了。加州是你的城市,而我们共同生活过的小县城、你上过高中的省会城市
星月如晤:
这是一个台风和飓风发威的季节。一如既往,我端了杯茶,打开网页,在放大镜前键入“加州天气预报”,看见太阳布满北美西岸,于是放心了。加州是你的城市,而我们共同生活过的小县城、你上过高中的省会城市,甚至于你的北大,此刻都与你我无关了。
从大一开始,我电脑的页面上,天气预报,始终是北京——你在的地方。高温了,我给你写信,告诉你早上走时可以关门拉窗帘屋内放盆水;打雷了我会勒令你关电脑看书去;暴雨了,我会请你珍重加衣。如今,你去了遥远的国度,去追寻自己的未来,一去经年。我写尽薛涛笺,却一一按下。
这六年来始终未变。在世上仅为这一人,毕业典礼第二天,我似追星般地疯狂,站了一天一夜,从东莞到北京,跨越整个中国,只为能见你一面;你走后,又在你呆过的燕园里留守了两个年头,到了你一定到过的图书馆里当前台,去看你看过的书,吃你吃过的饭,走你走过的路……一点一滴,只为懂你。
我这边台风来了,刚才还是毒辣的太阳,一秒钟后倏地变成了倾盆的大雨,漫天扯着雨帘,烟雾飘摇,你似乎能看见万马奔腾的雨脚。
现在,我不晓得随州天气如何,武汉天气如何,北京天气如何,差点,也不晓得,我所在的城市天气如何。因为,你走后,近处,远处,都是滂沱的人间。
我一直喜欢把你所在的城市,叫做你的城市。你在哪里,哪里便阳光温热,岁月静好。一旦你离开,即使人烟陌陌,杨柳风日里也不过是滂沱的人间。
我曾经,一心向着你,悄悄的一个人勇敢地起飞,只为飞到你的方向。我一个人在广东收集考研资料,怕你出国,三跨考你们学校的对外汉语。我写了那么一首诗给你:
我付愁心逐水流,
愿随洛神天尽头。
一朝美人红颜老,
生死契阔意难消。
追月彩云久不散,
随君化作霜飞晚,
侬家花开夜未眠。
长叹细雨双飞燕,
相唱相和到天明。
依依菡萏花涧溪,
不漏流光难再觅。
分飞泪落镜湖心,
离离凄草满别情。
你说我疯狂也罢,偏执也好,只因懂得,所以不轻易放手。你的光荣,你的梦,我必须支持到底。
因为无所依靠,所以必须很坚强很坚强。我飞得太久了,飞过万家灯火,也飞过万丈沙漠。翅膀开始酸痛充血了,可我不能停,因为万家灯火,没有一盏属于我;万丈沙漠,每一寸土地都太寂寞。
也许,我飞不过这片时空的海,但我仍然感谢这趟旅行,在黑夜中追寻光芒的过程本来就很美。
如果我侥幸飞到了终点,我希望等待我的是一棵开花的树,轻轻落在你肩头,在你耳边呢喃,在你散发出来的香气中甜甜睡去,在轻盈的梦中感觉你的暖。
如果我侥幸飞到了终点,我更希望等待我的是一只跟我一样的鸟儿。天空多么广阔,飞翔的感觉多么美好啊。我们一起张开翅膀,背托着蓝天白云、日月星辰,俯瞰着世间酸甜苦辣、聚散离合,相向而鸣。
不在乎没到你的彼岸之前会有多少只美丽的鸟儿已陪你飞过,只希望在众鸟都飞尽时,我还能陪你飞完一生。即使居无定所、风雨频袭,也陪你飞,直到飞到天尽头,一生追随你,长相依,不分离。
如果哪天你被命运折断了翅膀,我会含着泪水替你梳理羽毛,轻抚你的伤口,在你失意的时候早起为你捉虫子,唱歌给你听,尽我所能背你飞过所有疗伤的日子。如果我受伤了,请你也这样对我,用你宽大的翅膀庇护我,用你平稳的心跳安慰我,让我在你的港湾中忘记疼痛和失落……还有我们的爸爸妈妈,当他们老得飞不动了,我们一起叼虫回家……
我一直在坚强地飞。相信你,相信爱,所以我选择等待。真希望真爱能追随你我,穿越这无尽时空。即使是孤单相随,我也微笑面对,再多苦痛都不闪躲。
哪怕风雨会折了我的翅膀,哪怕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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