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读过一篇散文,见到他行走在山色连环,千亩蓝田之间;见他朝朝暮暮;观日起日落月望月朔;见他写下一段空灵缥缈的道家自白:“问余何事栖碧山?笑而不答,山已经代我答了!”
他是行僧亦或是隐儒?是“时复墟曲人,披草共来往;相见无杂言,但道桑麻长。”的靖节?是仰天大笑出门去,傲然一语:“我辈岂是蓬蒿人!”的谪仙青莲?不!他是那位曾卓立在盖提斯堡高塔上喑哑着嗓子呼喊过大陆母亲的赤子,
是那位嗅着台北冷雨的潮腥回味过东坡诗韵的学者,是永远唱着那《乡愁》的俊才余公!
他的血系中淌淌一条黄河支流,奔流四海。
一张船票,一方矮矮的坟墓寄寓了绵长乡关之思。一弯浅浅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他的无奈会化成《听那冷雨》交织在海峡这头与那头!
“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他在寻李白,他是谪仙后者,因此他佯狂。
他是五陵少年,醉一杯高粱酒。他多么自豪!祖父射落了九只太阳。他叔叔的名字能吓退单于。他要闯六条无人的长街,他不要扶,他没醉!
他《招魂的短笛》还在吹着,吹响一腔浓于水的思亲之情阙。柳树的长发低落他的回忆。他踏湿了清明路,将春暖花开献给母亲。
余公呀!今日你已不再守着四方空城,你的拳拳心语,赤子之念。是中华民族里照耀着崇山四海的太阳光,余欲寻尔借来三分徜徉,三分啸成剑气,四分乡愁,助吾于腥腥风雨中凑成十分傲骨的民族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