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生命其实也是归来的思念

逝去的生命其实也是归来的思念

启证散文2026-03-23 04:46:11
儿子休假回家。原说还有一周的时间才归队的。不料单位又来电话说有任务,让他提前归队。上一次好像也是这么个情况。看来走进江湖还真的就是有些身不由己。昨天儿子还在省城和同学们聚会,到了晚上他给我发来一条微信
儿子休假回家。原说还有一周的时间才归队的。不料单位又来电话说有任务,让他提前归队。上一次好像也是这么个情况。看来走进江湖还真的就是有些身不由己。昨天儿子还在省城和同学们聚会,到了晚上他给我发来一条微信,说今天要早点回来,想爷爷了,想去看看爷爷。我只回了一个嗯字,就没有再说别的。儿子也知趣,也没有了下话。上次儿子回家特意带着军装,我当时还不明白他怎么带着军装回来了。结果还是他的一句话让我沉默了。他说想穿着军装去看看爷爷。结果后来因为单位催促的紧,没有时间,就没有去。这次回来也是意外,说是前段时间做事情做的好,领导特意批准让他把上次没休完的假补齐,所以也就有了这次回家的机会。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父亲突然撒手人寰,我总是不愿提及,也不愿去想起他老人家。但我知道,儿子很爱爷爷的。因为从他读幼儿园开始,就一直是爷爷接送。后来读小学了,爷爷也一直接送直到五年级的时候,我说该他自己去走路了。父亲才给孙子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注意事项。记得儿子考上大学的那一年,父亲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体也一直不好。可是他却非要亲自去送孙子去上学。我实在是拗不过他老人家,最后我开车,拉着父母和儿子走了一千多公里的路程。当时天气很热,一路上我感觉都有些受不了,可父母因为心里装着孙子,反倒给我的感觉是身体比在家好了许多。
前些年,儿子读大学暑假和寒假总要回来。每次回来家里就热闹,我感觉他爷爷奶奶就特别的高兴。特别是到儿子快毕业的时候,父亲就整天念叨着他孙子的工作分配。他好多次对我说,他要努力的活下去,要看到孙子有了工作,要看到孙子娶了媳妇,才能安心的走。我也经常开玩笑说,现在科学发展了,只要认真,谁都可以走过一个世纪的。尽管这么多年父亲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但是他老人家一直保养得很好。儿子再有半年就要大学毕业分配了。我记得是十月天,父亲把我叫到跟前问,说他孙子毕业了准备让去哪里上班呢?我说这个我说了不算,当然我也希望他能离家近一些。父亲那段时间没事就念叨,没事就告诉我,一定要让他孙子分到一个好地方。人生没什么可怕的,只要有个好的平台,他相信自己的孙子将来一定是会有出息的。
可是谁能想到,也就是那年的十一月的一天。母亲身体不舒服,我说去医院做CT,心想也带着父亲一同去看看。结果这一看不要紧,母亲没有多大问题,父亲却被检查出有肝硬化腹水。我当时有些不相信,因为就在检查前的一个月,我还和父亲在省城大医院做过全面检查,没发现有什么严重的问题。怎么这才过了几十天,父亲就会患上肝硬化腹水。我也曾经学过几天医学,对于这样的病症心里是清楚后果的。于是我也就没有敢怠慢,第二天就把父亲送往省城医院。父亲也是从事了一辈子医学,自然什么都知道。不过我感觉得出来,父亲调整的很好,去省城的路上,父亲还告诉我,他孙子要毕业了,我应该去学校看看,看看分配情况。
我就没有父亲那样的胸怀。一路上心情不好,也不想说话。因为我知道,这样的病在当今医学条件下是很难治愈的。更何况父亲患糖尿病已经三十多年了,并发症不少,身体也很虚弱。我真的担心他挺不过这一关的。可是父亲看出我的心思了,路上就不停地开导我,人总归要死的。他活了八十多岁,早就看淡了生死过程。只是希望能看到他孙子走上社会是个什么样子。再有就是想看到孙子能带回个媳妇来。这样,他这一生也就算完满了。我也尽力在调整自己的心绪。我告诉父亲,没事的,只要抓紧治疗,别说看到孙子媳妇,就是曾孙也是能等到的。
在省城住院的那些天,我当时工作很忙,但是我还是坚持每周都去省城看望父亲。毕竟老妈年纪也大了,独自一人在医院也坚持不住的。住了十多天医院,我感觉父亲的身体恢复的很不错。也有精神了,面色也红润了。记得是一个周末,父亲说,他这病也是个慢性病,总是住在医院也不是回事情。拿个治疗方案回家去治疗,大家都能安生。我想也是。于是我和大夫商量,说三天之后就出院。于是我先回单位处理公务去了。可是就在周一的下午六点多钟,母亲图突然打来电话说我父亲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我知道肯定是腹水的缘故。于是我就赶紧给主治医生打电话,当时她正在处理,告诉我不会有大问题的。
我刚稍稍的放下心,过了最多也就一个小时的样子。母亲又打来电话说,父亲好像胃不舒服,想吐。我当时想,肝硬化腹水已经到了后期,上次检查他的静脉血管已经曲张的很厉害了。特别是食道那地方。随时都有出血的危险。于是我告诉母亲,要他把医生找来,一定要让医生看着去呕吐。可是就在我给母亲说着话都时候,母亲说父亲去卫生间吐了,而且吐出血来了。我一听也顾不得再问什么,挂断电话,直接就往省城赶。我心里知道,这样的出血对于年迈的父亲意味着什么。
一路上我几乎把车速放到了最快。可是每次通电话都是病情把我的心揪的很疼。就在我距离省城不到二十公里的时候,母亲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我父亲要和我通话。我知道,这时候时间对我来说也许就是一生的苦楚,一生的遗憾。我接过电话,叫了一声爸,父亲说话了。别赶了,晚上路上车多,要注意安全。他的身体他知道。出了那么多的血,医生也尽力了。现在要想纠正过来是不可能的了。要记住他孙子分配的事情,别的就不用上心了。
我当时不知道这么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一下子就模糊了双眼。我大声喊着,不会有事的,我马上就到了。就在这时,父亲轻轻咳嗽了一声,就再也没有回话。我大声喊着,听到了病房里医生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就这样,当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父亲已经失去了意识。任我怎样的呼喊,他都没有再睁开眼睛。就在那一刻,我才知道,人世间什么叫生死别离。什么叫肝肠寸断。
父亲走了,当时儿子正处在毕业考试的关键时候,他奶奶坚决不让告诉孙子。说要是爷爷九泉有灵,也不会让打搅他孙子的。可是我想,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了,在这生死别离的时候,我怎么可以不让父亲深爱着的孙子回来看他一眼呢。当我拨通儿子的电话,还没有说出声,儿子似乎就已经预感到了一切。失声痛哭着对我说,他要回家,就坐晚上的飞机。一晃两年都过去了。儿子的工作也分配了。过去我也和父亲设想过,要是能回西安就很好了。要是能分配在北京上班,那就更好了。现在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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