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陵
一枚铜钱,外圆内方,翻转落地,哐啷一声。有人喝彩,有人鄙夷,稀疏的哐啷声让人有些泄气。那高台上的女子眼中,闪过一片精光。却仍是买力的表演。京城里的杂耍是见了天的变花样,到是看的惯了去。这阵子,有些人凑
一枚铜钱,外圆内方,翻转落地,哐啷一声。有人喝彩,有人鄙夷,稀疏的哐啷声让人有些泄气。那高台上的女子眼中,闪过一片精光。却仍是买力的表演。京城里的杂耍是见了天的变花样,到是看的惯了去。这阵子,有些人凑热闹,多半是进京赶考的儒生,看新鲜,兜里比大街上的叫花子的肚皮还要瘪。
公子,公子,高台上的女子,现在在做的动作是不是叫“马踏飞燕”,旁边的那男子大概是书童,很是兴奋。寻声望去,他的主人,,穿着白衣的平凡无奇的男人,神情茫然的注视着高台上的女子,不见支声。
然而,高台上的女子此刻,像极了一只翩然的蝴蝶,姿态优柔的向下坠落。围观的看客,顿时喝彩声四起。可是,这不是这出戏的编排,而是一个意外。她从高台上摔下去了,从5米多高的太上摔下去了。去赢来了喝彩声,有没有人看见她眼中的那一片精光又一次的闪过。
地上的血,洇了大片。鲜红鲜红的色彩。鲜艳的有些诡异。她的左腿,不得动弹。白衣的儒生,上前把手伸进包袱,摸了许久,终于,从包袱里摸出几个铜板,拉过她的:姑娘,好生养伤,不要再如此了。他的眼神有关怀,很温暖……
一年后,这女子再见这嫣然的鲜红,这一片鲜艳的血色,她会不会想起,一年前的那个下午那一丝殷勤的关怀。
她把自己给卖了。
这个,杂耍的小姑娘,她把自己给卖了,为了那个给他了几个铜板的男人。
那个在她身上喘息的身体,她的第一个主儿。她的第一位客人。老的可以作她的父亲。
喘息,含混不清:姑娘的身子可真是新鲜。然后,翻了个身,一只手又搭上胸膛,熟门熟路。鸳鸯合欢被,七色缂丝锦。她垂下眼皮,锁骨往下,雪白底上一颗朱砂痣。男人的手指半睡半醒,像一些虫类索索围着樱果爬搔。
她讪笑:那公子可要常来看姑娘才好。
好,好。真是娇羞的小娘。捏了捏她的下巴。又开始了他的熟门熟路……
公子真会哄人,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她挑动嘴角,懒懒瞟他一眼。
……
早上,起来,就看见了这一片血色。她并不惊慌,来霜思林也不是一两天,但接客还是第一次。她因为该知晓,那指得是什么。
霜思林不是林,是一座楼。这风雅,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风。把楼漆得通体红如秋枫,牌匾便可高挂,自为切题。每当听见这名字被风雅地从众人唇齿间吐出来,温玉就想笑。
她是红彤彤的霜思林中最红的诗妓。老鸨掌中的宝,孜孜地捧着,摇一摇听得见哗哗钱响。等闲要见姑娘一面就得花上成堆银子,上姑娘房里去奉茶一杯又是成堆,还指不定能不能把屁股坐热。老鸨总在玉姑娘款款裙摆之后夹脚跟上来,满面疼惜。公子呵,姑娘该歇着了。您要知道,我们玉姑娘可不比那起庸脂俗粉,每日里做诗做画的,这都是劳神的事儿呐。别把姑娘累着了……于是她别过身去,罗袖掩了脸,是恹恹的表情。
公子可以下楼去坐坐。喝喝酒,听听丝竹,霜思林有的是好姿色,金花金铃金眉金宝,光这四位金字儿姑娘您就打着灯笼别处再寻不到的上品。但欢场上走动的朋友们哪个不晓得,黄金有价玉无价。
温玉,通体翠绿,只是中间多了那一片殷红,到显的更有价了。
温玉放下了衣袖。回转身把她一行斜绣着缠枝花的罗襟对着人。月白罗襟里面是红兜肚。红兜肚里面,是人要的一切。
背着手观赏壁上她的书画的公子也转过身来。
玉姑娘果然名不虚传,不枉了诗妓之誉。
公子赞叹道。公子的后脑勺对着密密麻麻的诗词墨字,一张脸逼近过来。彬彬有礼地,他像个太阳发出贪馋的光。往她的脸上身上,舔来舔去。
温玉笑了。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诗妓,诗是件体面的衣裳,妓才是她的人。
衣裳脱下了就抛到一边去。公子他过来了。
白天,玉姑娘是要睡到太阳高照了才起来的。那时,妈妈,就在楼下喊:姑娘,妈妈可是真疼你的身子。成日价儿的书画,到也是些劳什子的事儿。可这些个主儿,咱又是得罪不起的。到也辛苦了姑娘。这不。今儿,妈妈让厨房里炖了汤给姑娘补补身子。
姑娘,并不爱笑,见了客人。也只是讪笑一般。她不可不笑,她为了他的男人。那个白衣儒生,把自己给卖了。卖给了这楼子。她为他成日里的做画,吟诗。可谁不知道那都是些个假象。
隔日里,妈妈让布店送来的好些的新来的丝绸。她是这霜思林的招牌,到是要打扮的鲜亮些才能多招来些爷们儿。四处到是顶鲜亮的,她要的那血红颜色的。她让丫头那去做了一件红镙衣。红镙衣下的是鲜嫩的身子,娇羞的胸脯,男人们喜欢的。
她也不知道是何时进的这园子。想来也许是许久以前的时。
每一个来看她的男人都是眼馋这要人命的身子来的。男人能要些什么。不就是这身子么?伺候好了,她就是娇羞的小娘。伺候,不好她不过是一只漆了红漆的马桶。供男人把玩么。
那么,他苦苦等候的男人呢。他说他不是因为她身子才欢喜她的。可是,他依然要了她,何年何月的事,她也记不得了。她的男人,哼。男人,他不缺男人。他只缺爱他的男人。可是,她爱的男人现在也不知道和哪个和她一样恬不知耻的姑娘交欢,温存。
她不去想。
她爱的男人不过是成日里衔殇赋诗,吟风弄月的小白脸。不过是屏弃了他的偌言,他的姓氏。讨女人欢心的男人。……
她的男人,躺在她的怀里,像个小孩子一样,轻声抽泣。他说:玉儿,我对不起你。他说:玉儿,几般负你,以无脸见你。她不说话,她一直不爱说话。他说:可玉儿,我真的想你。说着他又爬上了这具温热的带给他无限欢娱的,这具无数个男人曾经在上面翻云覆雨的身子。真真地是媚惑的小娘。玉姑娘……玉姑娘!男人皱眉咬牙在上大动,自顾喘吁吁胡喊乱叫。短兵相接这关头厮忙得紧,不肯懈怠。她闭了眼,由他去忙,只从喉咙里游出呻唤来。她知道声音可以比肢体扭出更多的花样。
这暗黑的也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人心,你怎能看透。
他喘息着说:玉儿,玉儿,爱……你……爱你……她不相信文人。这些终日吟风弄月的不堪倚靠的小白脸。有什么用?孜孜地每日里忙的只是把古今美人儿编派来充实他们的诗,他们的赋,他们的才高八斗命薄如纸的意淫,到底,才子穷途,美人,谁会托付?即使是一个勾栏里风尘落魄的姑娘儿。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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