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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怵惕小说2026-09-23 07:29:42
今年的冬天,好像比往年来迟了,桂花又悄悄的开了一次,中原的省城在微微的秋风中轻轻的飘着一缕神秘的香味。秋天好像办理了一个延期手续,绿叶也一改秋日枯黄的面孔,偷偷的鲜亮起来。猝不及防一阵冷雨卷着雪粒将这
今年的冬天,好像比往年来迟了,桂花又悄悄的开了一次,中原的省城在微微的秋风中轻轻的飘着一缕神秘的香味。秋天好像办理了一个延期手续,绿叶也一改秋日枯黄的面孔,偷偷的鲜亮起来。猝不及防一阵冷雨卷着雪粒将这些鲜活生动的生命一夜之间变成了秋的殉道者。
也许就是这样的天气让原本快乐着的袁赞无名的多了一丝沮丧。难得来省城开会,当然要利用这个机会和同学们好好聚聚,特别是想见见王妁,他一直惦念着这个非同一般的同学。是她让他知道了什么是为依消的人憔悴,什么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自己一个乡下的孩子能进省城上大学就该知足了,不敢再有过高奢望,也许王妁对他是比较信任,但是,高官弟子魏红旗好像才能给她更好的归宿。中大美女数声乐,声乐美女数王妁,她毕竟是中大的校花,那个让几届同学都骄傲的美女啊!她那种娇嫩但毫不做作的美让所有女人都不忍心妒嫉,让所有男人都甘心为她遮风挡雨。她应该有别与常人的生活。分手快二十年了,起初他一直关注她的消息,苦于自己处境,慢慢的淡薄了,但是要说忘记那是无论过到怎么的境地都不可能的,不知是甜还是涩他总有一种感觉无法泯灭。
现在的联系手段那才叫方便,虽然好久都没信息了,但只拨通了一个同学的电话,市内的同学就马上知道这个昔日的班长回来了。职位最高的同学把的聚会安排到了省城最高级的大酒店。袁赞被同学早早的接了过去,一群四十多岁的人一遇到班长马上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全然没了职位、财富的概念,逼着班长用鼻子伴奏“好汉歌”。大家痛痛快快的过了一把江湖好汉瘾。
聚会准备进入高潮开吃狂灌了,上班的、做生意、专职“作家”的都如约赶来了。有对同学夫妇还带来了偷生的双胞胎成果。可袁赞一直没有见到王妁的影子,就连魏红旗也没见照面。同学们已经做好了向满桌的美食进军的准备,袁赞再也忍不住了向邻座的同学问王妁夫妇怎么还没来。欢天喜地的食客们马上鸦雀无声,连拿起的筷子也悄悄的放了下来。
前几年,魏红旗下海做生意了,凭借实力和运气竟然在房地产上狠赚了一把。王妁也被他劝说退了职在家里当了全职太太。一个女儿为了躲中原的高学分升学关跟着爷爷奶奶去了上海。就在全家春风得意的时候,红旗在狐朋狗友的诱惑下,中了魔似的染上了毒品,身体每况日下,生意也开始一败涂地,合伙人趁机卷走了他所有资金。只留下了现在居住的早已抵押给别人的空荡荡的洋房。王妁原来的单位看在她高职位同学的面子上让她回去上班了,但是微薄的工资怎么能满足红旗的毒瘾?每次毒瘾发作王妁便要逃命似的躲起来。对此,王妁和同学们劝说无果,戒毒所也根本拿红旗没办法,进去戒了,出来更厉害。他变卖了家中所有能卖的东西。王妁对一切心灰意冷,一个窥伺已久的酒店老总趁虚而入。聘王妁做了几个酒店的经理,什么业务都不干,专陪老总谈生意。后来发展到为王妁另买别墅置养,还动真格的回家休妻抛子。老总女人找来了家中弟兄姐妹,以回家谈判离婚为借口,设下圈套将老总和王妁骗回家中。
就是去年深秋雨夜的凌晨,魏红旗在家里刚过完毒瘾,一阵电话铃声把瘾君子叫了起来。来电的女人让他去收尸,接着电话里传来一阵阵凄厉的鬼一样的女人惨叫。“王妁出事了!”他像被人一下子从云层扔到了冰洞,红旗照着电话说的地址找到了那家的别墅。老总被人捆成了肉粽瘫坐在地上,在他不远处是一具女人赤裸的胴体,头发披散在地上,身上被人用利器剜下了无数一条条挂着的肉,伤口上的血同地上的血流成一片直流到老总瘫坐的地方。魏红旗发出一声兽一样的嚎叫,跪在地上爬到了王妁的身边,拿着王妁挂在身上肉往伤口上按着,颤抖哭诉着:“妁,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如果你不跟着我,如果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你走不到这个地步啊!你的每一块肉都是我亲手挖掉的呀!妁啊!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接你回去啊!我们还有女儿啊!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死啊!”魏红旗一边哭喊一边徒劳的按着冒血的伤洞,整个洋房回响着一个男人残兽一样的哀嚎。雨急急地下着什么也没能洗刷掉只淹没了嚎叫。
天亮时,人们看到一个满身是水血的男人光着脚,用毯子裹抱着一个女人向医院奔去,那女人的长发在晨风细雨里滴着血迹。
后来同学们再也没见过他们两个,有人说他们去上海了,有人说他们都死了。在我们这一带人心目中,十年同窗的同学是没有贵贱之分的。他们想他,他们也想她。还会有机会让大家同他们再一次拥抱吧?
“好汉歌”唱罢了,宾朋坐定开宴,谁能说又会没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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