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之死
如果爱需要孤独,为什么要选择爱。她以为,今晚他不会归来。然而,他带着满嘴的酒气,跌跌撞撞地来了。虽然隔着厚厚的窗帘,她依旧看得到他脸上充满的痛苦与疯狂,而她正坐在窗帘后的阳台上,手中翻着那部已经翻了好
如果爱需要孤独,为什么要选择爱。她以为,今晚他不会归来。然而,他带着满嘴的酒气,跌跌撞撞地来了。虽然隔着厚厚的窗帘,她依旧看得到他脸上充满的痛苦与疯狂,而她正坐在窗帘后的阳台上,手中翻着那部已经翻了好多遍的张爱玲文集。
他说过,她不像是生活在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女孩子,她就像来自一个早已经没落的时代的一个沿落家庭的深闺女子,或者最少也该来自旧上海,来自张爱玲小说中的某一个人物。
他知道她在阳台,他喊了一声:爱子!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那里!
她的心颤抖了,知道今晚又将是一个疯狂的夜晚,是生着,或是死着,或者这座公寓里,已经没有生生死死的界限,而只在生死边缘求生或者求死。
他,只有失败的时候,失意的时候才会来这里,他就如一条缺氧的鱼,在快被干死的时候,努力地寻求着水源,将自己从滥死边缘拯救出来。而她,就是拯救他的那一滴水,救他的同时,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死去。
窗帘被粗暴地扯在地上,眼中带着深深悲哀的爱子立刻就显现在他的眼前,他恨她的眼神,它们总是那样地充满着无辜与看透世俗的清明,还有说不清的幽怨。
他摇摇晃晃地看着她,她在他的眼睛里立刻幻化成了无数个不属于人间的模糊又美丽的影子,他怕失去她,但又恨她给了他这种好像她随时都会消失的感觉。
发了狠,猛地抓住了她的头发,向下一拉,她的头抬了起来,修长白净迷人的脖颈暴露在他如野兽般的血盆大口下,他真的快死了,如果没有她。头埋在她的颈间,用力地亲吻着……
如一场暴风雨,他们从阳台转移到了客厅,滚倒在客厅的地下,又滚到卧室,最后两个人精疲力尽地躺在卧室的地板上。他喃喃地说了句:谢谢你,爱子。
她没有说不用谢,她的眼睛空洞地看着精美的天花板,那是按着她的要求设计的,每个纹路都透着复古唯美,每个图案又都那么独立于世傲然地美丽着,一如住在这里的她,孤独又凄美,却永远没有人能够怜惜她。
身体每一寸肌肤都被汗水染浸,滑滑腻腻,冷净下来的时候,变得冰冰凉凉,她的心也是冰凉的。
“为什么,你只有在失败与痛苦的时候才会来我这里?”
他的眼睛是闭着的,没有回答她的话,他睡觉了,明天会精神饱满地重新走进阳光,走进他的精彩生活,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这里只不过是他暂时补充体力的地方。
她像是要代替他回答,又似自言自语,“因为我本来就是你买来,让你发泄失意与痛苦的工具对不对?”
她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她说她爱他,他会不会相信。
她没有说过这句话,虽然她千万次地想过。他也没有说过他爱她,从一开始,他就说明了,你是我的女人,是我买来的女人,五年后,你有自由身,但除了100万与这座公寓,别妄想会得到其他的东西。
他是个聪明的男人,能给她钱,给她公寓,爱却只能给他的夫人。
她知道他的夫人,她是很漂亮的那种女人,柔弱地如一支纤细美丽的花儿,让人不忍心哪怕一点点的不幸都不愿附加在她的身上,她从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起,注定就应该被爱包围,快乐幸福地生活一生。
她曾经悄悄地观察过他与那个女人在一起吃饭的情景,在一间非常美丽高雅的餐厅,他含情脉脉地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她想喝水的时候,他可以非常合适宜正将水递往她的手中。她看着看着,就哭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哭,是因为他从来就不曾带她出来吃过饭吗?一次都没有。他倒也记得她喜欢吃什么,只是从来不带她去外面吃,而是将饭菜打包,带回他为她买的公寓里来。
她计算着他再来的日子,但有半个月,他没有来,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其实她很害怕他来,但又天天盼着他来。每次的暴风雨过后,她的小腹都隐隐做痛,一次小心翼翼地对他说,你太粗暴了,弄的我好疼。就见他忽地转头,不可致信地看着她,“难道你要我将你当一只碰也不能碰的水晶花儿一样捧在手里观赏?”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她也知道,应该是“那我为什么还要将你养在这里?”
她又小声地说:“可不可以带着我出去吃一次饭,哪怕是在小小的不起眼的小餐厅里也可以。”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不致可否,以后却再也不提这件事。
生活那么无聊,无事的时候她会出去逛逛服装商场,她喜欢试衣服,一件件地试过,在镜子里一次次地欣赏自己,却又笑着对服务小姐说,不买了,觉得效果不是很好。其实她一直都很喜欢穿漂亮的衣服,只是他不会在意她穿什么,也许不穿会更好,反而省却很多麻烦。每次她从服务小姐的眼神里读出一种轻蔑,但她不在意,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在意的事情,她自己这么觉着。
他与她的交流越来越少,似乎他的生活里出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有那么一个星期,他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天天都来她这里,不做爱,不吸烟,只冷漠地盯着她看。
她很想问他,出了什么事了。但犹豫了一下,只是默默地端上了一杯暖暖的咖啡。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便放下来。拿起自己的西服,离开。
她闻到了寂寞的咖啡味,忽然心里就难受起来,想吐。一丝不祥的预感马上泛滥起来。她自己买了试纸,盯着那两道红杠,在卫生间里站了好久好久……
他与她之间,曾经有过三个孩子,但都被无情地粉碎了。她也曾经试图说服他使用避孕套,甚至在一个情人节的晚上,她将他与她的卧室里挂满了被吹成气球状的避孕套,那简直可以用奇景来形容,非常美丽,轻柔地飘荡,又吹了很多,轻轻地用手指往空气中一送,它们就会柔柔地飘起来……
他一进来,也有一秒钟的惊奇与欢喜,两个人互看了两秒钟,忽然大声笑起来,不约而同地如孩子般追逐着那些“气球”,用脚将它们踩暴,那是疯狂的,每个房间里都充满了无所顾及的笑声。
等到他们都静下来时,几乎是毫无预兆地,他将她扑倒在床上,没有等到她说出想让他戴避孕套的话,就释放了最原始的激情。
后来,她说,我不能吃避孕药或者采取避孕措施,我对那些过敏。他似乎没有听到,再来,还是一如继往。
三个孩子。
她不敢想象,为什么,生命那么脆弱。
她不敢留下这个孩子,打电话给他,他却始终不接,一个月,他没有回来。她只能含着眼睛如以前一样,独自去医院解决自己的问题。他曾说
版权声明:本文由3000ok传奇发布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本文链接:https://nanyangjinxu.com/html/xiaoshuo/w5u8s775hmmmy.html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