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谁的年华

竟是谁的年华

轻驶小说2026-08-31 19:25:31
四月那年春天来的迟,龙泉的桃花四月末才开,新闻里说人民公园一棵百年的桂树也开花了,老人们说这是不祥的预兆。一切反常。二年级的时候他们同在文科六班,却从未说过一句话。后来班里为七月学校的艺术节准备节目,
四月

那年春天来的迟,龙泉的桃花四月末才开,新闻里说人民公园一棵百年的桂树也开花了,老人们说这是不祥的预兆。一切反常。
二年级的时候他们同在文科六班,却从未说过一句话。后来班里为七月学校的艺术节准备节目,他们被选去跳舞,这一次她做了他的舞伴。
舞蹈的编排是文娱委员做的,带拉丁和伦巴的风格。怕来不及,于是所有的空余时间他们都在排练。有时候在大礼堂,有时候在晚上的操场,更多的时候在空旷的办公楼楼顶。楼并不高,所以风不大,刚好能撩起散了的头发。
在这之前,她一直是个沉默的人,很少说话,安静的呆在自己的角落,像是一株静默的百合,被许多男孩在心里默默呵护着。而他是女生寝室讨论最多的男孩。好奇的女子总是很关心他与另外一个男孩的纠葛,她们说他太高傲,不可一世;她们说这样的男孩最讨人厌。别人说这些的时候,她从不开口。她有她自己的想法,她知道他是不能琢磨的人,她不喜欢这样复杂的生命。
跳舞的时候两个人贴的很近。她不敢看他,她觉得他眼睛太亮,也许要灼伤了人。于是她低头看自己的脚尖,目光闪烁。
舞蹈里牵手的动作很多。有时候他只是身子动,把手放在衣袋里。有时候他也轻拉着她。她手指柔软修长。天气热的时候,他感觉到她指尖冰凉。他不是喜欢躲闪的人,他总是认真看着她,看着她的时候他感觉周围白芒芒的,慢慢他忘记了很多事情。他从来没有注意到自己唐突的目光,自然垂下的头发挡住了她微红的面颊。她不是第一次牵男孩子的手,只是这一次所牵着的手却太过于温暖,润湿了手心。
有一次排练的间隙,他在楼顶看见一只死了的鹰,尸体已经被风干,羽毛丝毫不乱,他蹲在地上,他想把它弄起来,小心翼翼。彼时她倚着栏杆望远处的大河,回过头的时候看见他的侧脸,随意修剪的头发刚好遮到眉头,她觉得他太瘦,瘦到骨骼清晰的手臂看的见天蓝色的静脉。她正在出神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迎着了她的目光,她开始不安,只是一瞬间他的脸竟比她先红起来,她突然释然了。
她冲他点头,微笑,于是他的脸更红了。
那天晚上寝室里的女孩们又在讨论他和另外一个男生的事。有人说看见他们今天拥抱了,大家一片唏嘘。她们不懂,她们觉得可惜。
她躺在床上听她们讲他,她坚信他不是他们以为的那种人,她小声的说:你们可能误会他了。她以为没有人会在意她说这么小声的一句话,可是所有人都听见了,她们嬉笑问她是不是动情了,她一口否定:怎么可能。
是呢,怎么可能。她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喜欢他,她要的简单生活,他怎么也给不了。翻来复去,她想为自己找一个帮他说话的理由,她想她不过是在说事实,其实并不代表什么。
只是闭上眼睛的时候她总看见他红了的脸,她开始恐慌,慢慢竟然失眠了。

七月

终于是到了正式表演的日子。
那天他穿白色的衬衣,干净的不粘风尘,突出他稍微黝黑的肤色,沉默的时候,熠熠生辉。
站在舞台上,聚光灯刺疼眼睛,她不由自主的开始紧张,身体跟着音乐机械摇摆,她总觉得差了半拍,她想她一定跳的不好,抬头看见他的领带在旋转中飞扬,他微笑温暖如玉,她竟也心安了。
舞蹈最后一个是下腰的动作,以前排练的时候并没有真正完成过,只是摆个样子。这一次万千瞩目下他揽着她的腰,听见台下欢呼雀起,看见她面若桃花,他的手微微颤抖。
终于结束了。评委会特别新增了特等奖给六班的节目《love》,欣喜的老师要请参与者们吃饭,她站在队伍后面,在大家的欢呼中看见他默不作声走进夜色里,除了她,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消失。
她想起那些排练的日子,想起那天他红了的脸,想到以后可能和他又该陌路了,心里竟酸酸的。
如她所预料的,那以后,他们真的再没交集。
她依然安静的呆在属于自己的角落,他也依然是女生寝室谈论的最多的男孩,只是当再听到别人说起他的时候,她的心渐渐开始乱了。
有时候她偷偷看他。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暧昧的阳光不小心落在他的睫毛,他微闭着眼睛随意撂着头发。她想知道很多年后那个叫冯小路的男孩子会不会记得曾经和他拉过手的一个叫祁蕾的女孩。她想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了。
七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她换来了一个新的同桌。这个叫安亦的男孩,就是他们说和冯小路拥抱过的人。只是他却和他很不一样。
祁蕾觉得安亦是个躁动不安分的男孩,穿很精致华丽的衣服,洒很多的香水,有很多话,与每个人都很贴近。他会讲许许多多笑话,他总是有很多新奇的想法,他似乎从来不悲伤,这个阳光般的男孩子让祁蕾觉得轻松。她开始慢慢不在去想冯小路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女生寝室也不在谈论安亦和冯小路的事,好奇的女子们开始追问祁蕾她和安亦之间,她们都说祁蕾和安亦很合适,她们都说冯小路是个很好的男孩子。
大太阳底下,祁蕾慢慢开始迷糊了。

九月

四月的桃花早谢了,反季的桂树也没有人再提,庸懒的夏季不经意的间就过了,只是阳光依然热烈。
冯小路用胳膊肘把头支在窗台上往远处望。
高大的法国梧桐遮出一大片树阴,安亦和祁蕾坐在树阴下的石凳上说话。因为隔的很远,冯小路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他也看不见祁蕾的面容,她背对着他。透过树垭的阳光静静的落在还空着的石凳上,安亦笑的很开心,边说边比画着,阳光似乎也跟着跳跃起来。
冯小路微微一笑,正要回过头的时候,一大群鸽子扑啦啦的从办公楼楼顶飞过。
晚上的女生寝室已经不在谈论什么了,毕业带来的压力使每个人都看起来都充满忧郁,那些本来好奇的女子现在最关心的不再是谁和谁的秘密,她们更想知道来年的高考题目,只是有时候也有人会很纳闷,安静了的很多年的祁蕾怎么突然间就变了呢,现在的她热烈的就像是外面的阳光。
九月第二个星期一个早晨,祁蕾去的很早,正好看见冯小路在搬桌子。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看着他把桌子搬出了教室。
这一天,冯小路没有再出现。祁蕾以为冯小路只是有事,她想他总会回来的。可是很多天过去了,依然没有看见他的影子。看着原来属于他现在却空着的位置,她的心也跟着空起来,安亦再讲笑话的时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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