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剑雨
夕阳西下,寒鸦哀鸣,眩丽的晚霞给天地铺纱装,昏黄的苍穹渐渐黯淡,两三点晚归的雀鸟渐去渐远。洛阳城郊,人寂廖廖,与城内的繁喧产生鲜明对比,当幕降临,这里更是另一方世界,寂静虫鸣刺耳,清风抚过,伴随沙沙之
夕阳西下,寒鸦哀鸣,眩丽的晚霞给天地铺纱装,昏黄的苍穹渐渐黯淡,两三点晚归的雀鸟渐去渐远。洛阳城郊,人寂廖廖,与城内的繁喧产生鲜明对比,当幕降临,这里更是另一方世界,寂静虫鸣刺耳,清风抚过,伴随沙沙之声,更显得那般凄寂。
一抹素衣,一背书箱,疲惫的脚步,消瘦清爽的面容,紧抿的薄唇,压制剧烈的喘息,抹过额间,拭去细密的汗珠,稍稍小憩,抚过衣间,尘埃骤起,在空气中弥漫,拖着疲惫的脚步,再度上路。
“洛阳,”书生仰望雄伟的石墙,心中泛起一丝感慨:“吾,终至。”
墨青布鞋浸出殷红,慢慢结痂,与布鞋粘连在一起,破碎不堪的布鞋若风烛残年的老人,苟延残喘,一块块破碎的布条搭下,露出干裂开的皮肤,泥土涂满脚背,盖住那些可怖的伤痕,隐约的可以窥见翻起的白肉,被鲜血濡染,伤口在每一个微小动作中蠕动撕扯,疼痛令书生额头掺出细密的汗珠。
天色已晚,城门早已关闭,书生无奈的摇头,轻声叹息:“今日只好露宿墙角了。”
此刻尚不过子时,距离城门打开之时尚早,书生赶路心切,起初不知疲惫,如今浓浓倦意才陡然袭来,他拖着疼痛难忍的身子,移至墙角,席地而坐,双手缓慢的拂掉布鞋,泥块也随之脱落,只见那双脚已满目狼夷,破碎的皮肤已腐烂化脓,浑黄的液体盘踞在伤口处,拌合着殷红的血,触目惊心。
嘶,书生倒吸一口凉气,指尖一阵抽搐,猛然握紧,指甲戳破皮肉,淋淋鲜血顺着掌缘滑落在地,略略舒展脚指,又是一阵剧痛扑天盖地,强忍着剧痛,书生以鞋为垫,将脚平放于地面,一阵凉风抚过,清爽温柔的触摸令疼痛减弱不少。
书箱重重砸在地上,传来沉闷的声音,显然其重量不轻,书生靠在书箱上,调了个舒适的角度,重若千钧的眼皮渐渐合上,睡吧,明日便可进入洛阳,书生的眼中没有欣喜,只有浓浓的仇恨,他似变了一个人,身周弥漫着压抑的气息,飘零的枯叶在距他寸余处悄然化作灰烟而去。
如霜的月色撒在他脸上,替他镀上一层银辉。
“云郎,”珠落玉盘的声音,若莺啼般婉转,深的呼唤,带着浓浓思念,“云郎可好?”一袭婀娜倩影,如雪单衣,流髻轻笈,粉腮朱唇,柳叶眉,青杏目,娇美容颜,似出清莲。
“青儿?”痛,痛彻心扉,剑眉紧蹙,书生看着眼前女子:“青儿,是你吗?”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抹流云。
嫣然一笑,似繁花落尽那一霎那间的凄美:“云郎可好?”流云舞姿,伴着莲步移来,秀鞋踩碎了一地落红,幽幽白光咋现,美伦美幻的景色浮现,繁花簇簇,迷离了双眼。
熟悉的清香,将记忆深处的伤疤翻开,一双如玉般冰凉的素手抚过书生的面颊,温柔的触感,炽热的心,书生嘴角扯动,艰难的绽放着微笑:“青儿,我会为你报仇。”
素手封住他的唇:“不,云郎,不要去,那一剑已如化境,你挡不住的,”晶莹的液体滑落:“云郎,你要好好活下去,今生不能与你相依,来世再来续缘。”
书生捉住那双即将抽离的素手,“我苦练剑法数载,今已非昔比,我一定能挡住那一剑,一定能,”少年的坚毅的目光中,却带着垂暮黄昏的悲痛。
挣脱书生握紧的手,绽放的青莲,扬起了浅笑:“云郎,此乃我杀手剑,此刻,我为你舞剑。”
青剑,拈起落花,妙曼姿随风舞动,剑光闪烁,流光伸吐,落花亦随之翩翩而起,书生面色凝重,口中喃喃:“好精妙的剑法。”
一剑平平刺出,卷起一地落红,飘飘撒撒,若蝶纷飞,剑似与花融为一体,无孔不入,逍遥飘逸。
收势,花化尘飞。
“云郎可知那一剑的恐怖,我尚且不敌,云郎剑法皆为我授,又怎能敌之?”
书生轻笑:“我新学一式剑法,定能击杀他。”
女子修眉微蹙,递出青剑:“云郎可否演试?”
书生并不接剑,只是浅笑:“青儿不必多疑,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我相信你。”一笑倾城,一笑倾国,书生已看痴,随即他怅然一笑,揽过女子腰姿,相拥良久,任泪流湿襟,“千里孤坟,何话凄凉,青儿,我日夜想你,夜不能寐,食不知味,今日终于与你相见,我心已足矣,别无他求,怎奈阴阳相隔,天地无情啊。”
青儿双肩轻颤,泣涕涟涟,“我去也,君莫念,今生无缘,来世再续。”
怀中娇柔渐渐淡去,书生呜咽,用力环抱,试图留住那抹轻柔,可离去的,终将离去,淡去的影子,不复凝实,清香远去,繁花消散。
“青儿…”轻声泣语,无尽思念袭来,“青儿…”睁开双眼,两行清泪泉涌不止,心中悲痛未消,“青儿,我怎能不思念?纵然来生续缘,今世你是我妻。”
朱红大钉铁门旁矗立着两根三人合抱的盘蟒柱,两只狰狞的石狮,瞪着铜铃大小的眼睛威震着四方来客,大门承受了岁月的风蚀,如今依旧如新,曹府,两个鎏金大字,浇在匾上,悬于府门。
“老爷,有客求见,”仆人双膝触地,毕恭毕敬,眼里只有臣服,言语里透着卑微的讨好。
“可报名违?”方正古铜的脸,不怒自威,八尺身材,锦衣玳帽,玉带香囊,正襟高坐于正椅,俯视着地上的仆人。
“他自称楚云。”仆人匍匐于地,至始至终,不曾抬起头来。
“楚云?何许人也?”中年人微皱眉头,神色不解,“让他进来。”
仆人退下,片刻,书生修长消瘦的身影步入殿内,少了书箱,整个人更加清瘦,鞋已换新,昨日的疲惫一散而去,双目闪动慑人的精光,如虎如豹。
“在下楚云,前来领教阁下剑法,”抱拳拱身,但言语中并无半分恭敬。
“呵!”目光中充满嘲讽,“老夫这一剑,已饮多位顶尖高手鲜血,若要讨教,伤者自医,死者自殓。”
“请!”楚云朗声,抱紧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坚定的目光,火热的战意,剑意凌人。
“呵!”一声轻笑,一种不屑,楚云在他眼中已经是个死人,自他成名以来,前来送死的少年人不计其数,他想草草了结了这位不知天高地的少年人,然后去用早膳。
他对自己的凌天一剑无比自信,数十载来,他未曾败过。
一抚长袍,人已行下:“移步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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