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卡夫卡的自我分裂

论卡夫卡的自我分裂

乡音杂文2026-09-20 09:04:02
卡夫卡的自我分裂,与童年时代家庭之爱的缺失所导致的性格缺陷,以及他对现实人生、死亡和性爱的一致恐惧等因素,组成了极为鲜明的卡夫卡式人格。而研究卡夫卡及其文学创作,都无法绕过这些元素。本文将从卡夫卡的职
卡夫卡的自我分裂,与童年时代家庭之爱的缺失所导致的性格缺陷,以及他对现实人生、死亡和性爱的一致恐惧等因素,组成了极为鲜明的卡夫卡式人格。而研究卡夫卡及其文学创作,都无法绕过这些元素。本文将从卡夫卡的职业选择、思维方式、文学创作、生存环境、所交往的女人等几方面对卡夫卡的自我分裂进行较为充分的论证。
卡夫卡生命遭受的严重损害,生命世界的被封闭和生命能量在无形中被截断、堵塞和浪费,是从童年时代开始的。在长大成人以后,他清醒而深刻地意识到,这种极为悲哀的情形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他必然失败。在恐惧一切的心态影响下,他的这种失败者情绪越来越严重,而潜意识里,他又始终以为自己还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在强大的成人世界里游荡,漂泊,流浪,没有任何希望能让他获得成功,连基本的生存都使他感到不安和恐惧。尽管如此,他还是对生活怀着强烈的期待,渴望幸福,向往爱情,甚至差点就进入“婚姻世界”。除此之外,他进行了大量的文学创作,将文学创作视着自己终生的事业,乐此不疲地操持着这个神圣的事业,同时,他还接受某些公司的任职,有正当的职业和不菲的收入,而且还经常与朋友们在沙龙里兴致勃勃地闲聊,经常到父母那里去吃晚饭,并同他们一起散步,有些不合适宜地争论等等。这些具体的生活形式并非对他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从外在表现形式来看,至少在很多人看来,他是乐意参与生活,极容易与人们友善交往和相处的,而且很健谈,说话的声音很大,我本人甚至觉得这很像他的老“对手”——父亲赫尔曼,或许,这本身就是遗传,甚至我相信,父亲的遗传因子,在长子身心里是最丰富,也是最明显的。但一种被潜意识压抑着的情绪不时地、不经意地冒出来,逼迫着他内心激荡不已。在这种极为频繁的内心活动影响下,在他面对残酷的现实,身体的疾病,他就感到刻骨铭心的孤独,那种无法摆脱的恐惧感紧紧地捆缚着他,如此循环往复,不仅加重了他的负罪意识,也将他逼进了“全有—全无”境地,其表现就是三心二意,首鼠两端,犹豫不决,忐忑不安,恐惧张皇,摸棱两可。通常情况下,“全有—全无”状态,都被学界解读为:要么占据一切,要么一无所有;要么生,要么死。而“全无”对于卡夫卡来说,无外就是感到这个世界就是一片虚空,一切行为皆为虚妄,这种虚无的感应一旦占据了倍受损害的生命,就会立即表现为极端的厌世情绪,并迅速演变为自我放弃、自我抛弃、自我毁灭。换句话说,由于一无所有,在渴望一切获得的希望统统化为齑粉的情况下,他只有放弃,抛弃,而这种“弃而远之”的行为方式成为卡夫卡生命的重要现象,让他永远成为一个矛盾重重的人,身心疲惫,心力交瘁,感觉自己在迅速苍老,但同时,也让他永远怀着一颗“童心”,以孩子般的心境成年人的身份进入世界,混迹于复杂的人际圈中,时时处处地渴望获得最低限度的补偿,比如,不论是朋友,还是恋人,还有他以为可以信赖和亲近的人,他都表现出一个孩子般的天真,提出的建议和要求都与儿童相似,心理也接近儿童,而更大的表现则是对他们强烈的依恋和依赖,仿佛他们就是他的“母亲”,他们或许仅仅是一个微笑,一个下意识的举动,礼节上的轻吻,形式上的问候或关切,在他看来,都是一份接近“母爱”的情意,而大家都知道,他的童年话题中最明显的就是母爱的移位和缺失。
这种由生命的受损而产生的强烈的摇摆或反复无常的表现形式,就是卡夫卡“自我的分裂”的产生的重要原因。在卡夫卡短暂的40多年的生涯中,他痛并快乐着,自我折磨又自我欣赏着,追逐甜蜜的爱情又嫌弃爱情的“肮脏”,恐惧不安,逃避现实,又醉心于他的理想世界,一方面,他在人际关系复杂的圈子外面享受着孤独,寂寞,并以孤独和寂寞报偿生活,企图以这样的方式完成自我的超越,而另一方面,正是这些孤独和寂寞又将他强行推回到了复杂奇怪的现实世界,同他的亲人、朋友、读者和恋人在一起,迫使他经受生活的这折磨和摧残。结果呢?他想进入现实,却又害怕喧嚣,恐惧生活,因而便苦苦守侯着他的心灵世界——一个孤寂的、卡夫卡式的空间,但很快,他又烦躁不已,因为他实在忍受不了比喧嚣还要强大的寂寞,孤寂的存在,几乎可以让他毙命。他不可能做到像《蝙蝠》(歌剧约翰?斯特劳斯)中说的那样:“我若能克制尘世欲望/那当然无比高尚/我若忍受不了这寂寞/毕竟也享受了人间欢乐。”
可以说,卡夫卡的生命形式就像一个钟摆,更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他的这个自我的分裂症结,正是我吸引我们走近他的一个重要因素。
首先,在选择职业的问题上,他经常性地陷入到了极为矛盾的境地。在1913年的一则日记中,他写道:
“我的岗位对于我来说是不可忍受的,因为它与我的唯一要求和唯一职业,即文学是相抵触的。由于我除了文学别无所求,别无所能,也别无所愿,所以我的职位永远不能把我抢夺过去,不过也许它能把我完完全全给毁灭了……或许你会问我,那么我为什么不放弃这个岗位而后靠文学创作——我没有财产——过日子呢?对此,我只能给予如下可怜的答复:我没有这么做的力量,据我对我的处境的观察,倒不如在这岗位上走向灭亡……现在我在我家庭里……一切不是文学的事情都使我无聊,叫我憎恨……”
这是最直接的“分裂的自我”的强烈表现,是孤独的卡夫卡和渴望拥有一份体面的可以养活他的工作的物质意义上的卡夫卡的强烈的矛盾冲突,一方面,由于钟爱的文学事业,他渴望放弃这份职业,从这个实实在在的岗位上下来,另一方面,一个作家几乎不可能完全做到用稿费来养活自己,况且当时的卡夫卡还没有多少文学上的成就,如果靠不可能“立竿见影”的文学创作来维持生存的话,那放弃现有的职业,无疑是极不现实和明智的。尤其是当创作的灵感越来越多,欲望越来越强烈,高峰期不断涌来的时候,又要面临生活的重重压力,这种二重分裂的现实自然让他痛苦不堪。是啊,熟悉文学创作,尤其是进行过文学创作的人,对卡夫卡这种心情肯定比不搞文学创作的读者和评论者更容易理解。文学创作是一种极依赖天赋和灵气的劳动,一旦创作欲望如烈火般燃烧起来,一切都不可阻挡,而通过自己的努力,加上上帝赐予的写作才华,再加上对社会人生深刻的思索,对美的追求,从而实现做作家的梦想,是每个作家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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