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下来”的文学创作才能给社会以充足的养分
由江苏省作家协会等单位共同主办的第二届“中国当代文学?南京论坛”有一个重要议题——作家要“放慢脚步回望从前”。对于这个议题,作家协会主席铁凝认为: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总结10年中国文学,无疑会有许多生机勃
由江苏省作家协会等单位共同主办的第二届“中国当代文学?南京论坛”有一个重要议题——作家要“放慢脚步回望从前”。对于这个议题,作家协会主席铁凝认为: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总结10年中国文学,无疑会有许多生机勃勃的话题,有着广阔的探讨空间。这个文学“议题”,深深植根于目前所处的社会语境和文化氛围中,它与其说是学术的,不如说是关乎文学关乎我们自身的。“它提醒我们在埋首赶路的过程中停下来,回首来路眺望远方”。(《工人日报》12月17日)。笔者非常赞同铁凝的这个观点。记得美国著名新闻工作者普利策在谈到什么是记者时,打过这样的一个比喻:“倘若一个国家是一条航行在大海上的船,那么新闻记者就是船头的瞭望者。他要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观察一切,审视海上的不测风云和浅滩暗礁,及时发出警告。”从这个意义上说,文学创作者不仅是人类灵魂的工作者,也是船头的瞭望者,他既要让人们熟悉我们走过的路,知道我们来自何处?更要让人们眺望远方,了解我们前进的路,知道我们去向何方?但是,我们现在的文学大多却是那种只能够填饱肚子的快餐食品、垃圾食品,没有多少营养,不能给社会以养分,不能大众以理想!因为文学的生产方式都是快节奏、快餐式。
因此,乍一看,我们这个时代文学好象十分繁荣。尽管都在喊文学刊物生存艰难,但是,年年还是有许多新的文学刊物不断面世。笔者所知,我们邻近的一个县级市就有三份分别隶属于文联、作协、文化馆的文学刊物。还有许多文学社团、文学爱好者自己创办的刊物。笔者所在县就有几份这样的刊物。而与此相适应的是:文学创作也是非常热闹,据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统计,2009年长篇小说实体书出版达3000余部,相比2008年出现了成倍增长。而网络文学长篇小说的数量则更为庞大。中、短篇小说,散文、诗歌、报告文学等更是铺天盖地,让人目不暇接。而网络文学、手机文学的兴盛则只能用爆发式发展来形容。
文学就是人学,中国文学的这种发展与增长,说明了现代中国人在经济高速增长,社会深刻变形的面前严重的精神的饥渴、浓度的心灵的焦灼、迷茫的生活处境需要文学来抚慰,需要文学来渲泄,需要文学来依托,需要文学来温暖。
但是,另一方面,这么多的文学刊物,这么多的文学作品,却少有让人眼睛一亮,心头一振,过目难忘的好作品,大都是过眼烟云。更不用说有能够“藏之名山,传之后世”的千古绝唱。许多哄动一时的作品,在岁月沉淀后,再坐下来静静地阅读时,却发现也不过是迎合时代的应景之作,完全不“给力”,真的是“神马都是浮云”。
当然,这并非是作家们的错,唯物辩证法认为: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决定精神产品的生产方式。中国现在的时代就是一个快时代,国家、社会、单位、个人在追求发展、追求物质、追求财富时都是以只争朝夕、分秒必争的方式进行的。12月3日,国产“和谐号”新一代高速动车组跑出了最高运行时速486.1公里,堪比喷气飞机的巡航速度。从引进时速200公里的高速列车技术开始,到今年12月3日新近突破486.1公里的380A……中国只用了不到4年的时间。就是中国这种追求的真实写照!
快些、快些、再快些,已经成为中国社会的主旋律。个人更不用说,就象笔者家乡说的一句俗话,人人都是口中含着饭在跑。人们都恨不得厕所不上、觉也不睡去挣钱。
在这种社会背景下,能够静下心来从事文学创作已经不易。但是,那种“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写一句空”创作精神就变成了凤毛麟角之类的稀罕之物。人们写作除了发泄之外,就是“著书原为稻粱谋”。是什么体裁来钱快就用什么体裁;什么作品收获多就写什么时候作品;什么方式获益大就用什么方式;什么地方人气高就发在什么地方。创作者都以最快的速度、最快捷的方式创作出那些能够吸引眼球、引来“银子”的作品。所以快餐文化流行,情色文学昌盛,垃圾作品成堆。许多连文学究竟为何物?文学究竟有什么功能都不知道的官员、富豪也一本接一本地出书。笔者的案头,至少有50多本这样的书。这些书别说是给人以享受、给人以启迪、给人以思考、给人以愉悦,就是让人能够无障碍地读下去都很困难,可以说连白开水的味道都没有!
而这种创作恰恰是文学创作的大忌,对于慰藉大众的精神、呵护大众的心灵;对于反映时代生活、塑造社会崇高都毫无益处。甚至还会带来危害!曹丕曾经说过“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蒲松龄也说过“见鄙无佳文”。所以,文学创作应该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下笔之前应该思索再三、斟酌再三,应该是努力地“按照美的规律去创造”。这就需要作家们能够静得下来,坐得下来。能够把粗糙的生活在细细地咀嚼、反刍之后再创作。所以就应该“放慢脚步”,做到“无望其速成,无诱于势利,养其根而俟其实,加其膏而希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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