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忙不容忽视

穷忙不容忽视

戎功杂文2026-04-26 15:24:25
读了新周刊《穷忙没有收益人》,感慨颇多。文章从两个层面分析了穷忙,一是“一个群体的穷忙”;二是“一个国家的穷忙”。我们看到很多白领的服装穿得越来越高级,但声音越来越嘶哑、脸上的倦容挥之不去。她变成了“
读了新周刊《穷忙没有收益人》,感慨颇多。文章从两个层面分析了穷忙,一是“一个群体的穷忙”;二是“一个国家的穷忙”。
我们看到很多白领的服装穿得越来越高级,但声音越来越嘶哑、脸上的倦容挥之不去。她变成了“重要人士”而非成功人士,每个人都很需要她,上至大老板,下到某个活动的参与者,她看起来像被利用的对象,被反复利用、无度地利用,她自己一定也时时有这种感觉,并不断淡化这种感觉。假如不工作,她将一无有,而工作,并没有给她催生更多有意义的事物,反而是一剂衰老药。她们只是穷忙族的一个缩影。
破坏性地使用自己的发动机和轮胎,并从中感到自我的重要性、获取他人尊重、满足成就感,这是否可以看作是穷忙族的依赖性心理呢?
穷忙族是一个必须正视的现象,尤其是当中上收入者亦有穷忙之惑时,这个群体已经有扩大成阶层的危险了。
别以为穷忙族尽是些年轻人,日本战略专家大前研一在接受台湾《商业周刊》时说:“你的薪水最高峰,平均是在40岁左右,过了这个尖峰,便鲜有机会升职或加薪。你也别再以为,只要咬牙忍一忍,好日子还会回来。”
三年前,耶鲁大学金融学教授陈志武先生来北京时,就借本刊探讨过“中国人为什么勤劳而不富有”的话题,没想到,3年后,这个群体的形态从萌发到壮大,卷进来越来越多的大众。外界看来,这个群体类似于“清晰度低、参与度高”的冷介质,但其实环顾四周,你、我、他早已被网罗其中。
陈志武将逻辑归结于两点:一是制度性的转型,像巨大的离心机将一些人沿着抛物线扔出了资源分配的核心;二是金融市场的缺失,如果不将万事万物证券化,万恶的资本主义以及邪恶的财富都会与你失之交臂--人赚钱只能从穷忙走向富忙,钱生钱才能把一切资源估值变现,包括你的情感、忠诚、创意都会成为向银行透支的信用,让国家和金融寡头为次贷危机买单。
自《世界是平的》之后,社会学的研究迎来了第二次转变:第一次是固态社会学,基于人类学和相对稳定的区域社会学,就可以使社会学成为强有力的分析工具和理论建构;但这在全球化的冲击之后远远不够,人们要迎来社会学的第二次革命,一个液态的社会学研究形态正在出现,人们要在互为因果、互相印证、互相指认、在流动与不确定性的液态社会下,去找到一个漂浮国家的新的理论支撑点,是的,我们都漂浮与依附在这个社会的膜性结构的表面,进入不到核心的资源分配中去;而一个气态社会的来临,难道要等到下个世纪?国家主义的樊篱被打破?全球一体化的最终形成使得大同社会的初露端倪、乌托邦的幻象成真?人们的争端与吵吵嚷嚷只集中于文化与艺术的领域?地球村的预言第二次从社会结构上得到体认?
当一个国家处于穷忙之中,就像发动机空转而车轮没有前进一样,这就是需要警醒之处:一个上行社会阻滞于“下流化”的节点。
国家不富,人民不安;人民没赚到钱,国家也不会答应。穷忙没有受益者,液态社会中,财富外流的速度超出想像,人人都在烧钱,人人也都在纳闷钱烧哪儿去了。
比穷更可怕的是穷忙。比穷忙更可怕的是没有受益人。资产缩水、货币通胀、事业遭遇瓶颈、人生碰到天花板,财富在分配、转移之后迎来第三个象限:蒸发。富者没有更富,而穷者变得愈穷。
一位中产阶层人士惊呼,别说老百姓了,我自己都处处能感受到生活资料的压力:手机在降价,但手机变成快速消费品;电视在降价,但高清电视并不便宜;汽车在降价,但汽油在涨价;挣钱容易,花钱更容易,贬值也更快。GDP代表你很忙,人均GDP代表你很穷。
所谓的人生理想,无非有两条通道:对物质与艺术的创造、享用与占有。心灵充裕、财富充裕。我想,没有人不认同这点。就连写出《瓦尔登湖》的梭罗也莫出其外,只不过他将自己的那间茅草屋看得比金矿还重。穷忙族容易演变成埃里克。霍弗所言的“狂热分子”,当人们从“分内”的“事情”中得不到自我满足时,就会倾向于向“分外”的“事业”中去寻找归属,这可能会导致一些社会性问题的出现。又有多少人能做到:“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志者不饮盗泉之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呢?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