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读者》体”
《知音》有“《知音》体”,煽情为其宗旨。有人将经典童话《白雪公主》改为“《知音》体”标题:《我那可怜的妹子呵,七个义薄云天的哥哥为你撑起一片天》,这就叫煽情。《读者》虽不像《知音》这种刊载以情感类的通
《知音》有“《知音》体”,煽情为其宗旨。有人将经典童话《白雪公主》改为“《知音》体”标题:《我那可怜的妹子呵,七个义薄云天的哥哥为你撑起一片天》,这就叫煽情。《读者》虽不像《知音》这种刊载以情感类的通讯采访式文章为主的杂志总在标题上和煽情上下工夫,但作为选刊,这种只需要一把剪刀和一瓶糨糊的杂志的选文理念逐渐固定,终致产生一种“《读者》体”的文章。用《读者》自己的话说,其办刊理念便是注入“真、善、美”的阳光,打造中国人的心灵读本。当我们阅读《读者》,扑面而来的便是这暖洋洋的阳光。《读者》里的日常生活,总铺陈善良、感恩、满足这样的概念:它如同神甫,宣扬宽容与爱;又似高僧,宣扬淡泊和自足。它总在小细节的叙述中挖掘一个浅显的常识:就如一个哲学家,将生活的琐碎转化为哲理的点化。我们就在《读者》满纸的优雅里陶醉于崇高的错觉,陶醉于被启蒙的错觉,陶醉于我们的生活里充满太多的感动的错觉。它截取了多变生活中的唯一一面,炫耀一种实在温情的生活方式。它屏弃激烈,而宣扬平和;它同样拒绝深刻,而注重浅近。这迎合了这个快餐时代放弃思考(或丧失思考能力)后的人们对软性文字的需要。它没有锋芒,所以恬淡;它无须厚重,因此轻柔。讲文字的魅力,它不如《美文》,甚至不如《散文》;讲感动启发,它还不如《意林》《格言》。它更适合于冬日炉火旁边嗑瓜子边漫不经心地浏览,它更适合于夏日躺在舒适的凉椅上惬意地打发时光。
《读者》里小感动、小启发的女性文章很多。像毕淑敏、张晓风在《读者》上很常见。刘墉(女性化男作家)也能保持很高的出镜率。缺大块文章,缺粗豪本色。它给现实世界里摸爬滚打灰头土脸的人一种温情脉脉的梦幻关怀,或者给那些有闲阶级一点文化品位装饰。它让人沉浸在它营造的美好的日子中忘记生活本身的沉甸,忘记了现实世界的阴霾。它回避苦难,回避历史,回避担当,回避批判。它以一种媚雅的姿态走向了媚俗。当人们还不能明辨是非的时候,它却在那里混淆视线。久而久之,我们在《读者》的世界里“净化”,只会丧失战斗力,没有自由之精神,更没有独立之意志。
许多人在看《读者》,我想有这样一些原因。一是价格还算便宜;二是文章还算读得懂;封面还算优雅;广告彩页多,也算“厚重”,而且中间的广告还依偎着美术彩图;能满足人们收集剪报的愿望;更重要的是,有越来越多的在读了。人们读了《读者》后,又怎么处理《读者》的呢?大多数人当废纸卖掉,还能卖个好价钱。买时,得意于其品位;卖时,更得意于其品位——我卖这么有品位的废纸,不有品位么!
《读者》的商业气息,使得它的俗气更上一层楼。当然它比《故事会》的广告要雅点,但也少不了手机点歌、情感热线之类的。可笑且无耻的是,它还说“《读者》已成为近年来高考作文的‘风向标’”,竟打起了应试教育下早就没有灵魂的中学语文作文教育的主意;这也暴露了大行其道的“《读者》体”文章和近年高考作文命题一样,都在兜售那些“假、大、空”的道德观念和虚假诗意。
2007/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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