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围城》的语言艺术
内容提要:《围城》是钱钟书先生唯一的一部长篇小说。先后被译为英、日、德、俄等20多种文字,堪称文学宝库的精华。《围城》将中国三四十年代各层面的知识分子的人生百态、世间酸楚,描绘得淋漓尽致,被称为“现代
内容提要:《围城》是钱钟书先生唯一的一部长篇小说。先后被译为英、日、德、俄等20多种文字,堪称文学宝库的精华。《围城》将中国三四十年代各层面的知识分子的人生百态、世间酸楚,描绘得淋漓尽致,被称为“现代《儒林外史》”。在语言艺术上,《围城》是细腻而婉转的。钱钟书先生的睿智、洒脱、冷峭、诙谐、犀利、快捷种种神韵尽注文中,而这些神韵,往往只有在直接读作品时才能感受,而且,越是对作品深入地鉴赏,才越能更深入地感受到它的无限的文学魅力。《围城》集中展示了钱钟书语言描写的高超技巧,同时也表现了他对普通人物的细致把握。作品中在知识性的话语中间一再传出高超的讽刺幽默手法,大量的奇妙譬喻,以及丰富的知识容量,虽然有时也不免显得过于犀利与尖利,有时则也有炫耀学识和缺乏厚道的嫌疑,但无论如何,它终究是才气绝佳的风范之作。本文认为,《围城》在语言艺术上有如下几个方面的特征:讽刺机智幽默,比喻巧妙绝伦,象征意味深长,心理洞若微烛,景物和谐美丽。关键词:语言艺术讽刺比喻象征心理
《围城》是钱钟书的小说代表作,也是他创作的唯一一部长篇小说。人们对《围城》有许多关注和评价。有人称《围城》为学者小说;有人说《围城》是禀承西方16世纪以来流行的流浪汉小说,是“浪荡汉”的喜剧旅程录;有人说《围城》颇似目前流行的智性小说;还有人说《围城》是一部新《儒林外史》(1);司马长风先生说它“地地道道是一部爱情小说”。在众多的评论中,褒贬不一。正所谓“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读者的阅读角度、兴致爱好、学识修养等等不同便出现了“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的小说阅读的热闹场面,这些同时也毫无疑问地说明了《围城》是经得起阅读的,并有它的独特性和丰富性。然而人们对《围城》的解读很多是从作者经历和学识的角度去解读,阅读文学作品虽要“知人论世”,但是阅读时只有作者而没有作品显然是不行的;对其主旨的理解也多是津津乐道于小说中关于婚姻的比喻“围城外的人想进来,围城里的人想出去”;而对其艺术特色的评价则多在他学者式的幽默讽刺上,多在钱钟书式的比喻上。人的视野当被一些东西所遮蔽时,便看不到另外一些东西。本文就一个小小的角度——语言艺术,来窥视《围城》艺术特色之一斑。在语言艺术上,《围城》是细腻而婉转的。作品中高超的讽刺幽默手法,大量的奇妙譬喻,以及丰富的知识容量,构成了小说独特的风格。
本文认为,《围城》在语言艺术上有如下几个方面的特征:
一、机智幽默的讽刺
在中国文学史上就讽刺而言,鲁迅是辛辣幽默,老舍是深切温婉,沙汀是沉毅浑厚,而钱钟书的讽刺艺术有独到之处:有时锋芒毕露,脱颖而出;有时运用譬喻,奇趣横生;既有中国《儒林外史》式的冷嘲,又有马克·吐温式的热讽,形成既尖锐泼辣又诙谐幽默的讽刺特色。在小说那对社会不容情面的蹊落、挖苦的背后,又蕴涵着作者那样多的对人生的热望,通过方鸿渐的命运,剖析当时灰暗社会的丑陋,更重要的是想唤醒在“围城中徘徊、挣扎的人们,冲破围城,去走自己的新路”。因此,钱钟书独特讽刺艺术,在中国现代文学史占有一席重要的位置。这种讽刺艺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其一,以方鸿渐的活动为线索讽刺了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围城》并没有贯穿始终的主要情节,而是以方鸿渐的活动贯穿全篇。通过方鸿渐不断地从被围困的“城堡”里逃出来或冲进去,展现他留学回国后所遭遇的人和事。作者对作品中的每个人物都有不同程度的讽刺。方鸿渐不通事务、无能懦弱;苏文纨冷若冰霜孤芳自赏、不顾廉耻、惟利是图;高松年撒谎老练、作假超真,对属下的妻子不怀好意,以生物学原理治校;李梅亭表面道貌岸然,实际男盗女娼、贩卖药材、勾搭妓女。形形色色的人物在《围城》中应有尽有,确实达到了作者想要写出某一类“具有无毛两足动物的基本根性”(2)的目的。在人物的展示过程中,作者对官场腐败、政府无能、学术虚伪、社会落后等都不失时机的进行嘲弄讽刺,钱钟书的笔触及了那十里洋场的政界、银行界、新闻界和工商界的种种丑陋,还描写了寓公们的可笑可鄙生活。作品也涉及了江南小县和由浙江到湖南一路上的污泥臭水,又表现了旅途的艰难,抗战中的混乱;小说又揭露了所谓“自由区”国立大学内的种种黑幕,学校条件差,教学质量低,学生意识落后,教育界的败类、投机政客、伪君子充斥了校园,写出了“为人师表”们逐利倾轧、蝇营狗苟的肮脏行径与灵魂,“学校的图书馆倒像个惜字的老式慈善机关”,“馆里通共不上一千本书,老的、糟的、破旧的中文教科书居其大半,都是因战事而停办的学校的遗产”。所有这些反映的社会生活是相当广阔的。钱钟书更站在哲理的高度讽刺这些社会现象,他的讽刺早已远远超出那个社会,超越了那个时代。
其二,讽刺意味通过情节发展和精雕的细节自然流露。《围城》通过人物可笑嘴脸惟妙惟肖的勾画形象地暴露出人物卑下的灵魂,使作品收到良好的喜剧效果。如书中对主人公方鸿渐流洋归来后的一段描写就十分精彩:方鸿渐留洋归来,“衣锦还乡”,颇为惊动了家乡那个小城,先是报上登出新闻,继则应邀回母校作关于“西洋文化在中国历史上之影响及其学术报告”。方鸿渐是这样说的:“海通几百年,只有两件东西在整个中国社会里长存不灭,一件是鸦片,一件是梅毒,都是明朝所吸收的西洋文明。”“鸦片引发了许多文学作品,古代诗人向酒里找灵感,近代欧美诗人都从鸦片里得灵感。梅毒在遗传上产生白痴、疯狂和残疾,但据说也能刺激天才”。方博士不学无术、满口荒唐的形象跃然纸上,使人感到滑稽可笑,也尖刻而犀利地讽刺了帝国主义宣扬的所谓的“西洋文明”,无非是些鸦片、梅毒之类罢了。从整篇看,文章并未对方鸿渐有很多评价,通过情节发展,自然把矛头指向了方鸿渐这一类人的性格弱点,指向那种文化环境和社会政治环境。钱钟书还善于抓住讽刺意味的细节,楮慎明自称一生最恨女人眼睛近视不配眼镜是因为怕看清女人的脸,同时声称自己人性里只有天性没有兽性,但一和苏文纨交谈,却激动得“夹鼻眼镜泼刺一声直掉在牛奶杯里”,这一细节的生动描绘,无疑传神地描绘出楮慎明那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形象。这些细节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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