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江归来不看水

东江归来不看水

位于湖南郴州资兴市的东江湖宛如一颗天然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峰青峦秀,连绵起伏的罗霄山脉。对其慕名已久,近日终于成行了却心愿。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舟车劳顿,至郴州,再打的至资兴市,见了写着去东江湖的小型中巴车就上。一路憧憬着东江湖美丽的湖光山色,波光靓影,欣赏着资兴市的市容市貌。路的两边间隔种着郁郁葱葱的大樟树,沿街门面的店户悠然自得地坐在藤椅上,树下铺着几张草席,孩子们或坐或躺在戏耍着。街上除了不时穿过大街小巷的车流外,没有一般闹市的喧哗和嘈杂。
目送乘客上上下下,站牌从资兴市到东江,又从东江到资兴市,忍不住请教司机后被告知坐错了车,到东江湖游玩应该乘坐到大坝的专线旅游车。在好心的司机的指点下,坐上到大坝的专线车,一路风景似曾相识,原来刚才一直在走冤枉路。
乌云渐渐笼罩骄阳似火的艳阳天,阵阵凉爽的清风不时从车窗外吹来,吹走了闷热焦躁。顺着蜿蜒崎岖的山路,不觉到了大坝。因为是专线车并没有在大坝停留,隔着车窗望去,大坝气势磅礴,雄伟壮观,临悬崖峭壁而建,拔地而起,如鬼斧神刀直劈而下。坝顶曾弧状,两边四平八稳依附在山体上,如盘踞悬崖的猛虎捍卫着东江的门户。
到了东江湖,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碧蓝碧蓝的湖水,湖水清澈幽兰,浓浓的仿佛抹不开似的深蓝。整个湖面像巨大天然的蓝宝石,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渡船的码头出奇的简陋,没有彩旗飞舞也没有高音喇叭的轰鸣,甚至找不到售票处。在码头上来回闲逛着,四处散坐着熙熙攘攘的游客和当地人,小摊贩蹲坐在竹篮前也未高声吆喝,满脸微笑任凭买主自由挑选。没有人发出声响,都静静坐在长条椅上欣赏着东江湖的幽静和超凡脱俗的美丽。东江湖未做半点修饰,以本色见人,如纯朴的少女,以她的纯洁童真涤去尘世的烦恼,纷争。
船渐渐开离码头,汽笛轻鸣,仿佛恋恋不舍地告别停泊的港湾,驶向另一个彼岸。湖面上雾气弥漫,青翠黛绿的群山星罗棋布遍布湖中,如蒙着面纱的妙龄少女在水中起舞挥袖,飘逸洒脱。渡船带着白色的浪花驶过光滑的湖面,涟漪层层向远处荡去,轻轻拍打着泛着白色山脚的基石。满山都是青翠欲流,郁郁葱葱的树,树干笔直清秀,没有一处多余的枝干和分叉,树冠成一拱起丰满的球形,似时髦女子顶着一头卷发,风行绰约屹立在山腰,沐月临日等待心上人终会踏波而来。
天色昏暗,乌云越压越低,给群山白色雾气腰带上又披上了一层厚重的黑纱。雾气和乌云交织盘旋,融合贯通,或浓或淡,自然以神奇之笔描绘出一幅幅精彩绝伦的水墨画。一座山迎面而来,却又半遮半掩,急切中看不清它的庐山真面目,只是朦朦胧胧,漂浮在水面,随着雾气云气飘动着,如卷轴上的画,在风雨中飘摇起伏。远远望去,云雾流动,群山的轮廓模糊不清轻微晃动着。这水,这山,这云雾仿佛都有了鲜活的生命,我们被簇拥在它们的体内,感受它们的温馨和美丽。
小雨滴先是试探性的一点一点降落,它们调皮地跳跃在船头,梢尾,轻触舱面后急速地遁去,溅落在水面,伴着激起的浪花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雨。雨越下越大,齐刷刷从空中疾驰而来,毫不犹豫,义无反顾地投向水面,蓝色的宝石被砸得四分五裂,千疮百孔,顺着缝隙,雨水迫不及待汇入湖面中,荡成了新的宝石蓝。
雨水串成了一道道紧密厚实的雨帘,从云中飞跃直下,在湖面形成了千万道屏障。渡船撕开一道屏障后,船一旦驶过,屏障又迅速合拢起来,我们仿佛行径在历史的潮流,每一谢幕和开幕中多少风云人物绽放他们神秘绚丽的风采。
统一六国,修建万里长城的秦始皇为炫耀自己统一天下的功德,确立至高无上的权威,创立了“皇帝”的尊号,自称始皇帝,宣布子孙称二世、三世,以至万世,代代承袭。事实证明那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被毫不留情地击碎。除了兵马俑土坑内的排成方队的泥土制成的俑人还在印证着他当年的辉煌,万世的皇帝之业被历史绞成这雨这风消融在历史的河流。
励精图治,抗击匈奴,派张骞出使西域开辟丝绸之路,被《汉书》称赞“雄才大略”的汉武帝一世英明神武也难保昏庸无能后代的千秋万业。
隐约中铁马金戈在风雨中嘶叫拼杀,累累白骨终化成尘土。拂去飘落脸上的雨丝,我且享用这怡人的湖光山色好了。这瓦蓝瓦蓝幽深的湖水已深深嵌入脑海,在轻轻飘荡,了却心愿后,东江归来不看水,就让这幽深的宝石蓝永远永远涤荡在记忆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