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从此与我有关

巴黎,从此与我有关

展待小说2026-12-25 19:21:44
一我对着阳光举起镜子,无数光亮便打在我的脸上,我换着不同的角度认真揣度,最后摇摇头,左边长了,拿起剪刀咔咔几声,再看,右边又长了,再剪,如此反复,直到刘海几乎快被剪光的时候萧楚跑了进来,看着我的头发笑

我对着阳光举起镜子,无数光亮便打在我的脸上,我换着不同的角度认真揣度,最后摇摇头,左边长了,拿起剪刀咔咔几声,再看,右边又长了,再剪,如此反复,直到刘海几乎快被剪光的时候萧楚跑了进来,看着我的头发笑得几乎岔气,然后拉我去他家看彼得藩,那时候我们不叫他彼得藩,我们都叫他小飞侠。
我从抽屉里拉出一沓本子:“喏,我还要做作业呢。”说完便埋着头把书翻得哗哗作响,萧楚站了一会便离开了,隔壁传来闹嚷嚷的声音,我烦躁不安地在草稿纸上乱画着。
他们离开时,我偷偷趴在门缝上看,萧楚的新同学可真漂亮,男孩都穿和萧楚一样整洁的白体恤,女孩都穿像公主一样的蓬蓬裙,梳很多漂亮的小辫子。他们捏着鼻子走过小巷,萧楚说:“过阵子我就搬新家,到时候大家来玩噢!”
我“轰”的一声推开门,凶神恶煞地瞪着萧楚:“什么!你要搬家!”萧楚迟迟疑疑地看着我:“那个,我打算晚点跟你说的……”
当时的我穿着姐姐穿过的旧棉裙,瞪着一双歪了鞋跟的小凉鞋,刘海被剪得参差不齐,就那样气势汹汹地站在一群漂亮的小孩面前,周易在很多年后回忆起还是忍俊不禁,周易就是那群养尊处优的小孩中笑得最厉害的一个,他甚至指着我刘海大声说:“哇!她长得好像小青!”
当时《新白娘子传奇》正在热播,我挺喜欢俏皮可爱的小青,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这狗啃一样的发型可以让他联想到小青,但是我却因为他这句话原谅了他,也忘记了刚开始对萧楚的质问。


萧楚每天放学都先来原先的学校门口等我,有时候周易也来,他看着从教学楼风风火火冲下来的我说:“你们学校的女生都这样吗?”
“怎样?”
周易嘿嘿笑两声:“小青那样。”
周易的暗语我长大后才明白,是的,他们都看惯了精致的小女生,而我们这些平民学校的孩子是粗糙的。
萧楚的新房子可真漂亮,唯一扎眼的就是他那个呆板的床,和欧式风格的家具格格不入,我一屁股弹跳着坐上去,把我疼得呲牙咧嘴。萧楚把漫画书和糖果都堆到我面前,然后自己去摆弄模型,或者画画,偶尔跑过来问我学校里面的事情,我满嘴巧克力含糊不清地敷衍着,眼睛在大屏幕的电视机上转都不转。
我总是把萧楚的家弄得一片狼藉,然后在他妈妈下班前潜逃,萧楚从小就是一个很温和的男孩子,没有脾气,对谁都好,所以我几乎从4岁认识他起就欺负他。
某次看《小飞侠》看得过于专注,潜逃失败,我听着萧楚妈妈开门的声音,慌忙钻进萧楚的床底下,此刻我多感激他这个古老的床,要是换欧式的,我哪来床底钻。萧楚说:“蒋沥沥你出来吧,我妈又不会吃了你!”我指着那个被我拔光的孔雀装饰品猛摇头:“不要,不然你妈就知道那些是我干的!”
后来那个床底便成了我的根据地,在萧楚被他妈妈囚禁在房间看书的下午,我便潜伏在他房间玩,在他妈妈敲门的瞬间飞快跑到床底,他妈妈查岗太频繁,我索性趴床下不出来了,萧楚端着水果递我的时候,感觉他在喂狗。
那个时候萧楚已经是个15岁的少年了,长睫毛长手指,画画的时候目光专注,一举一动总让人觉得优雅,我也渐渐长成大姑娘了,却依然毫无形象地趴在他床底下,吃着零食看漫画,不时瞟瞟专注作画的萧楚,有一瞬间的怅然,可一转眼便看到儿时的玩具,几大箱堆在床底,装满了我与萧楚的童年。
我忽然明白萧楚固执留下这个床的原因,这下面这样大,足够藏匿所有的欢乐时光。
有时候我也主动帮萧楚写语文作业,因为床底下真不是人呆地地方,我腰酸背痛地趴下面给他写作文,想快点写完能和他出去玩。
我揉着腰得意洋洋地把写好的作文甩在萧楚面前:“看看,啥叫巨著!”刚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慌忙往床底下钻,钻到一半的时候后面传来惊天动地的笑声,周易抓着我的头发把我从床底下拽出来:“你干什么呢!跟偷情似的!”
在我还无比纯情的年纪,偷情这个字眼让我和萧楚面红耳赤。


是16岁的那个夏天,萧楚再次搬家,这一次,他将去一个很远的城市。
那天的阳光格外刺眼,我和萧楚头碰头地蹲在他家楼下,他在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画着从此往后我们之间的距离。
萧楚埋着头絮絮叨叨地说着路线,我愣愣地看着他好看的眼睛长的睫毛,看着看着我的泪就吧嗒吧嗒掉在了白纸上,一滴两滴三滴,萧楚猛地抬眼看我,他的眼睛那么亮,我一把抓起他手中的纸飞快跑开,我不想让萧楚看到我哭,12年来,我从来未曾在萧楚面前哭过,现在也不想破例。
萧楚在后面喊:“蒋沥沥,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我拼命忍住不哭,待眼角的泪干掉才回头,努力让自己笑得灿烂:“我妈叫我下班前把饭煮好,我忘记了呢!”
萧楚还想说什么,我一句“一路顺风”便隔断了千言万语,转身走掉,手里的地图捏做一团。萧楚,再怎么画也没有用,我们始终隔得那么远,再也不是我每天放学都可以去你家玩的。
我从未想过我与萧楚之间的事情,他一直都温暖的笑着在我身旁,我理所当然地对他颐指气使,我以为这样的日子是没有尽头的,可在萧楚画着那些绵长的线条时,我的心,忽然疼了。
萧楚离开后我变得无所事事,放学后习惯性地走到他家楼下,楞一楞然后自嘲着往回走,转身便看到周易鬼笑着站在我身后,晃着手里的钥匙:“想萧楚了吧,要不到我家坐坐,我家就在萧楚对面呢!”
我摇摇头,再点头,摇头是否认在想萧楚,点头是真的想上去坐坐,我新买的帆布鞋有些紧,锢得我的小拇指像要断掉一样。
周易坐在沙发上任我不停换台,自己拿着小镜子理着头发,最后说:“帮我理理吧!你看再长都成艺术家了!”
我用无比惊恐的眼神看着周易,不敢接他递过来的剪刀,周易却把剪刀塞到我手里:“剪吧,后果不让你承担,我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自己不是剪得挺好的!小青的发型都让你剪出来了!”他说到这里,扮着小青翘起兰花指对我回眸一笑。
我被周易的眼神鼓动了,操起剪刀在他头上发挥起来,一阵天马行空后,我望着周易颓废的造型,丢下剪刀便狂冲下楼,怕招来杀身之祸,跑到楼下的时候周易从阳台探出头大声叫我:“蒋师傅谢谢哦,这发型我忒满意!”
我看着9月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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