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乔与兰花

花乔与兰花

心红小说2026-12-28 21:14:37
1姆姆突然病了,还是那个老病,折磨了她整整26年。阿爸是在26年前来到这个世界的,在他之前,姆姆已经生了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在那个饥饿的年代,阿爸的三个哥哥几乎吃奶吃到了三岁,而两个姐姐也吃到了两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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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姆突然病了,还是那个老病,折磨了她整整26年。阿爸是在26年前来到这个世界的,在他之前,姆姆已经生了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在那个饥饿的年代,阿爸的三个哥哥几乎吃奶吃到了三岁,而两个姐姐也吃到了两岁,到阿爸出生以后,姆姆的身体已经干瘪得像跟麻吉杆,再也流不出任何一点母乳了。年幼的阿爸禁不住饥饿,除了哭闹着,把一个家庭哭得摇摇晃晃之外,就是使尽全身力气去吮吸姆姆那已经毫无起色的乳房,这导致了两件悲苦的事情发生,一就是阿爸的身体消瘦,像一个骨髓长了虫子的果实,二就是给姆姆留下了一个长久的病痛。年迈的姆姆再次受到这病痛的侵袭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呻吟不止。我含泪的陪伴在姆姆的身边,遵守阿爸的嘱托看着炉子上的药罐。那里正飘着浓烈的黄色药蒸汽,充满了整个房间,像黄鼠狼放的屁一样臭,难闻极了,姆姆再次闻道这种药味,几近要战栗了,接着咳嗽起来,她的双手吃力的抚在她那正在溃烂的胸口,然而却无法减弱那里的丝毫的疼痛。
“姆姆。”我叫着她说,“是阿爸让你这么痛苦吗?”
我六岁时提出的这个问题,在姆姆看来多少有些令她发笑。在我看来,这是她在苦中作乐,因为阿爸在我眼里是可恶的,原因在于他无法根除姆姆的病痛。
“怎么能怪他呢?”姆姆苦笑着说,眼神忧郁,“你看看你阿爸现在的身体,我这一辈子的债,都欠在了他身上啊。”
“我觉得是他欠你的。”我甚至带有责怪的口吻说,眼里放着异样的光芒,“你生了他,他还娶了阿姆花乔,他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姆姆笑了起来,虽然是皱纹满面,却掩饰不住提到阿姆花乔时给她带来的那种满足。她是多么爱阿姆花乔啊,就像爱那个她自责为自己没有养育好的阿爸一样,我能猜测出,那两个人在她的生命中,曾经一定是放射过珍珠一般的光彩的。看着她暂时忘却了身体上的痛苦,我就抽转身到炉子旁去,想看看那熬了一整天的樟树根是不是还顽固不化的没有被融掉,我希望在药罐里再也见不到它的影子,但愿抹上之后,姆姆的病就从此彻底的离开她的身体。然而,滚烫的热气灼烧了我的脸之后,我还是失望了,我似是而非的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显然姆姆却听到了。
“过来吧。”她说,气息显得微弱极了,我能想象那个沉重的病痛是多么严厉的压在她的胸口上。
我抱着对药罐子和火炉的满腔气愤的心情走回到姆姆的身边,沉默下来,这沉默暗示着我对姆姆的病情伤心且无奈。姆姆的微笑却依然没有暗淡下去,她看了我一会,又听了一会儿窝里的动静,屋子很静,静得逼人,阿爸和阿姆花乔应该是再去山里采药了。而后,姆姆对我做了一个再靠近一点的招手,说:“来,姆姆今天给你讲讲故事,一个很好的故事,在寨子里可是很流传的呢!”
看着痛苦好像正在离姆姆而去,我欣然接受了,并且小心翼翼的靠在姆姆的身边,她的身体依然温暖,是一个听故事的好地方。

2
那年,那个小伙子19岁,相貌英俊,性格也温和,几乎和山里的黄鹿一样。只是他的身体却没有那些动物们健壮,也不爱奔跑。很多时候,当寨子里那些年青的孩子们在一起嬉笑玩闹时,他却喜欢独自呆在一个他自己喜欢的地方,处事不惊。如果不经意发现他坐在河边的影子,那看上去简直就像个温顺的姑娘,细瘦的身材增加了这种相似度。其它的人喜欢上山笼鸟,下田抓蛙。他却不喜欢,他只喜欢听鸟叫,听蛙鸣。他说:那才是自然的快乐。他甚至在16岁的时候,还喜欢看那些小孩子用来学习的书本,他在那里发现了世界和天堂,还有他自己的快乐。他甚至会说一些别人听不懂却着实存在内涵的话语,会用词语说出鸟儿飞的快乐,鱼儿游的幸福,那真叫人奇怪和惊讶。可是那在他这个年龄却似乎没有什么用处,在他该恋爱的时候,没有女孩子喜欢他,那些女孩子只喜欢那些调皮捣蛋和性格活泼语言开朗的小伙子,她们甚至喜欢他们说那些极具暗示和诱惑的下流话,虽然她们忍不住会脸红,但还是喜欢,在夜色里她们一想起来那些话,就像有一种能带来极大欢乐的蚯蚓在身体里游动,使她们彻夜难眠。
只要天气好,女孩们就喜欢找男孩们聊天。在河边,在林子里,在山岬里,都充满了甜美纯真的笑声。而他,似乎还是只喜欢听那些动静,却不愿去触摸。事实上,在他心里,也是满怀渴望的,然而令他伤心的是,他的身体没有别的小伙子强壮,别人脱下褂子,露出的都是结实光滑的肌肉,能爬树,能往最高处攀跃。而他虚弱的连追赶一只蚂蚁也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看着它们溜走,满心悲伤。
到了夏季的时候,山里充满了馨香,花儿都在绽放。男孩子们就开始往那里跑了,因为他们终于等到了属于他们的季节,这个季节从山里可以寻找到他们渴望已久的爱情。只要他们找到所有花中最香的野兰花,戴在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头发上,那个女孩子就属于他了,是任谁也抢不走的。如果一个漂亮的女孩,头上被很多男孩冠以香兰,那就会有一场角逐,最后谁的兰花最多,他在女孩的心里地位就会越高,女孩自然也就愿意跟随他。
有一次,他孤独伤感的坐在河头上,看着山里绿油油的景色发呆。他希望自己也像他们一样,快活的去那里寻找稀少的兰花,并且身后有他钟爱的那个女孩在期盼他的归来。可是,他却只有忧伤,眼睛灰暗而朦胧,他没有走进山里的勇气,怕去了也找不到兰花,找到了也抢不过别人,就算抢到了,他也没有力气再走回来。就好像有一个恶魔在他的心里,时时在和他对话:你千万不能去,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摘不到兰花,还会送了命,被所有的女孩嘲笑,不管是喜欢你的还是不喜欢你的,都会在你死后,说你是个懦弱的男人,懒惰的男人,不配拥有她们的男人。
这种对话甚至使他哭泣,一整天,他眼睛的天空就像是正在遭受狂风暴雨,没有生气,然而,他的眼睛却本是清澈的,同流水一样鲜活。所以那天我对他说:“你为什么不去呢?现在山里的兰花可多了呢,最多的一棵能长上九朵,就像女孩们可爱的舌头一样。”
“不。”他忧伤的回答我说,“我不能去,我知道我没有能力去,山里的兰花也少得可怜,它们是金贵的花儿,不会满山都是,只有山里条件最丰厚的角落里才能长出它们,虽然我知道它们的确像女孩们的舌头一样可爱,但绝对没有九花一株,那只是你们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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