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丫头的爱情戏

假丫头的爱情戏

云幄小说2026-06-27 18:01:17
一米六二的个头,对姑娘而言是福,对小伙子而言是灾。马振清就是这样个头矮,家里穷,父母是老实巴交的种田人,把儿子培养成高中生希望他能混出名堂光耀门庭。山村里高中生稀罕,城市里研究生、本科生、大专生和中专
一米六二的个头,对姑娘而言是福,对小伙子而言是灾。马振清就是这样个头矮,家里穷,父母是老实巴交的种田人,把儿子培养成高中生希望他能混出名堂光耀门庭。山村里高中生稀罕,城市里研究生、本科生、大专生和中专生漫天飞,谁把高中生看在眼里?想扫马路还得开后门哩。这年头千万别小瞧扫马路的,月收入不亚于机关干部,没有一点关系甭想干这一行。马振清偏偏不信这个邪,在合资企业做工,业余喜欢写戏剧小品。他没读过《哈姆雷特》《李尔王》,却崇拜英国的戏剧大师萨士比亚。他立志要在大都市里勤工俭学,成为第一流的剧作家。他一度想报考戏剧学校,当一名职业演员。他甚至以自己大眼睛、白皮肤、尖嗓子和会编戏擅唱歌为依据,在考场上亮相,很快就结束了面试,被请出了考场。他听到一位旁观者嘲笑的声音:“这么小的个子演堂堂男子汉,真是笑掉大牙!”
他不以为然。频频向相中的打工妹发出求爱的信息,甚至向城市女子抛去绣球,推销自己潜在的能耐,“我正在构思一部戏剧《爱情骑士》,写一个农村青年在城里打工自学成才,成为作家、歌星,经济和社会地位双翻身,赢得了城市小姐的爱情。”
他像个广告商,不遗余力地“推销”自己的构思,几乎没有姑娘相信他会成功,有的干脆骂他“二百五”。他气愤之后依然执着地“经营”自己的戏剧事业。不能说他全是空口讲白话,他创作的一篇戏剧小品自导自演,在合资企业举办的文艺晚会上小有轰动。打那以后,有人开始听他谈论戏剧,但没有一个姑娘愿跟他变恋爱。一个农村打工妹的表白挺实在:“即使我不重视个头高大英俊潇洒,可我毕竟是农村人,家里的田一时半日甩不掉,他那矮个子能干农活吗?瞧他白皮肤,就知道从未在田里干过。”
他没有泄气,不知从哪里搞到一张“名人”的名片,一位市戏剧家协会副会长的名片,他喜得合不拢嘴,在厂里厂外有机会就拿出来张扬:“你们瞧,我和著名戏剧家有深交,他对我的五幕话剧《爱情骑士》评价较高。”在他的成名作《爱情骑士》八字没有一撇的时候,他花一百块钱“买”来一张“戏剧文学创作员”的证件。当这一切都具备的时候,他向厂内外姑娘们发起了全面爱情攻势。情书一封接一封,不是被退回就是泥牛入海,他为此伤透脑筋,农村打工妹都说他“发了疯”,而城市小姐称他“中了邪”。在他即将绝望的时候,一位清秀的个头比他高的姑娘却没有拒绝他的满腔热忱,她是一家公司的文员,电大中文专业毕业,略通英语。她嘲笑他“是塞万提斯笔下的堂吉诃德”,不过她对“堂吉诃德”的疯劲并不反感。她甚至跟他约会了几次,关系维持了半年。他兴奋得不能自已,在日记里写道:
“认识她之后,我变了,变成一个追求学问的人,翻阅《外国文学》知道了装疯卖傻的哈姆雷特,知道了堂吉诃德骑士的勇猛无畏。他虽然不能征服世界,但他的心灵早已征服了自己,连转动的风车都成为他要进攻的敌阵,这种戏剧情符合装诞派的特征。”
有一天,他发现女文员揽着一个绅士派头的城市青年逛商场,他怒不可遏地冲上前去:“你俩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挽手臂?”女文员和男青年打量着陌生人似的说:“这人是神经病。我们走吧。”他气得眼冒金星,清醒了大半。接着,在他写作五幕剧《爱情骑士》第一幕的时候,厂里效益欠佳清退了一些工人。他是其中的一个。在这座大城市,他只有几百块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物。他的头脑完全清醒了。疯狂可怕,理智可更怕。“我要换一个性别面对动荡的人生!”马振清的“戏剧细胞”异常活跃。他到商场买了一个女士童花假发套,一套女装,几件化妆品,半小时之内从一个废旧仓库“宿舍”里走出来,变成一个细皮嫩肉、眼睛水灵、描眉涂唇、婀娜多姿的美女,尤其是童花头发型使了看上去年轻了几岁,是个纯净的少女。原本尖利的嗓音经过自身的适度调控显示出女性的韵味,可以跟梅兰芳一争高低。他自称“马琴”,一个远郊逃婚进城寻找职业的姑娘。
他的眼泪和倾诉很快引起一位青年工人的关注。马琴被领到青年工作的家里。那工人名叫尉仁和,是个钳工,技术过硬,业余喜爱弹唱、写杂文,发表过十几篇,全家待马琴态度尚好。吃过晚饭,马琴要求尉家收留他这个孤苦无依的“姑娘”,并帮他找工作。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我的身份证丢了,家是回不去了。你们可怜可怜我吧,只当大哥你多了个妹妹,来年我做牛做马感恩不尽。”并腾出半间小屋供他居住。可是,很快就生出是非。尉仁和已经谈了女朋友,她个头矮小只有一米五二,打扮得花枝招展,对男友百依百顺,一心想嫁给他这个有海外关系的“杂文家”。她眼见他家里住着一位美女,心里直敲鼓:这如何是好?这小骚货天生丽质,自己外表比不过她。可是自己是城里人,是个中专生,娇小玲珑也是一种美。
她故意当着马琴的面与尉仁和说笑、挽手、拥抱,要气死这个外来妹,让她心中有数掌握分寸,不要越雷池一步。马琴呢,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明白自己一辈子嫁不了人,并不吃醋。他关心的是尉家箱子里的现金、存款单和金银首饰。他凭一个“艺术家”的敏锐的洞察力断定尉家有钱,有美元和港币,这年月,手头有硬通货最吃香:结婚要钱,找人办事要钱,读书要钱,当官要钱,甚至连发表文章、出版一本书也要“自费”。他看透了城市生活中不可逆转的商品意识、资产意识、现金意识。听说七十岁的老头子娶二十岁的姑娘为妻,一米五七的“残废人”娶一米七0个子的姑娘为妻。这一切还不是那些臭男人手头有钞票。百万资产使他们年轻,不,比手头拮据的英俊青年还要风流倜傥。
千万富翁的金项链、钻石戒指和货币能够使一个侏儒比一个一米八0的大汉更伟岸!站在男性的角度不易看清的东西,站在“女性”的角度就一目了然。金钱,金钱,多么令人怦然心动的东西,有了它,就有了富裕,有了“颜如玉”,有了风光。
马琴的脑筋渐渐动在尉家的存款、珠宝放在何处的“侦察”分析方面。他呆在小屋里手捧杂志,自言自语,恰似舞台上内心独白的演员。
“不久前,我还是个戏剧创作的崇拜者,幻想着依靠一部成名作震动这个城市,继尔奠定自己的艺术地位和社会地位,使自己拥有钱财、美女、房屋、机动车。
那时带着漂亮的老婆衣锦还乡,光耀宗主。试想,我回到家乡,连镇长都要站出来迎接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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