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醉,尘缘绝
红尘滚滚,前世今生,似那藤蔓纠结缠绕。一个人的一生到底可以伤害多少人,又为多少人所伤害呢?其实,那最伤人的剑往往并非不共戴天的仇,而是刻骨铭心的情。仇再深,伤的只是皮肉,而情伤的,却是真心。故而世人嗟
红尘滚滚,前世今生,似那藤蔓纠结缠绕。一个人的一生到底可以伤害多少人,又为多少人所伤害呢?
其实,那最伤人的剑往往并非不共戴天的仇,而是刻骨铭心的情。
仇再深,伤的只是皮肉,而情伤的,却是真心。
故而世人嗟叹,情何以堪。
一颗痴心,一朝错付,便是自断了回头路。
这个道理,清远,你又懂得几分呢?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成环,昔昔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草长莺飞二月天,春闺深处人懒眠。
“夫人,你这又是何苦?”木棉低眉黯目,叹一声,端了仍旧满着却已冰凉的食盒退出。
却听得屋内传来一阵噼啪作碎的杯盏落地声。
“我不管,夫君一日不肯来见我,我便一日不食!”音色清脆如玉,却难掩满心凄凉。
木棉倚在栏杆上,抬头望见园中初开的树树桃花,烟粉墨一般的心事便在眸中淡淡晕开。
她还能清楚记得,也是这样一个晨曦微露的早春,坠儿轻捷的身姿来到她身边,却蹙了眉头低诉:“我不管,我只要和他在一起。”
同房中之人一样的酸楚,一样的不甘,一样的倔强,甚至是为了,一样的人。
无奈地叹息一声,木棉对着菱花镜,卸了胭脂红妆,束起一头青丝,换上男儿衣裳。
出了门,发现天色微暗,似有阴雨前兆,街上清冷,鲜有车马。
而玉满楼却是另一番场景,花红柳绿迷人眼,门庭若市立前头。
一进去便有女子堆满媚意迎上来,妖娆地笑赞一句:“好个清秀公子哥,容柳儿来陪您如何?”
木棉面无表情地推开她,径直上了二楼。
他果然在那里,见她来了,面色一沉,视她如空气,继续饮酒,击掌喝彩道:“彩衣姑娘,再为霍某舞一曲如何?”
木棉走近了,低声道:“将军,夫人整整两日不饮不食,您还是回去看看吧!”
他手中的酒杯微微一抖,随即扬眉,冷笑道:“随她去吧!木棉,你打扮成这样做什么?女儿家还是要像那样才好!”
她顺着他的指尖望过去,那个群袖翻飞的女子猜疑,肤若凝脂、发如洛云,顾盼之间,倾倒众生……
木棉是饮泣着逃出来的,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脆弱的泪水。
坠儿,你看见了吗?他变了,他不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霍清远了……
惊惶中,木棉撞了人。
她飞快后仰的身体被人抱住,讶然地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冰晶一般剔透的泪珠还挂在纤长如蝶的睫毛上。
此人轮廓分明俊挺却并不失温存风雅,幽深的眼眸如同碧潭,闪亮不输霍清远,却不似他那般凝着一抹寒冰永久不化。
他轻轻地揽了她的腰肢,只需一眼便洞悉了她的身份,眉角一弯,伸出手指拂去她面颊上的泪水,道:“姑娘,这风花雪月之地,可不是你该来的!”
她为他的精明吃了一惊,却无法拒绝他手指的温度,心里骤然一暖。
霍清远将她送到将军府门口,冷然道:“进去吧,以后别再来了,你若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对得起……”
坠儿,那个名字,他说不出口,她却瞬间明了。
木棉心中泛起的那一丝柔软瞬间惊散,犹如此刻飘飞过眼前的万千柳絮。
想起方才,霍清远见她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误以为有人轻薄于她,立刻对那人拔剑相向。
那么不假思索,却原来,只是因为她木棉是和坠儿有关的人。
如若不然,她生她死,与他何干呢?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木棉展颜而笑,却渐渐尝出喉中泛起的那抹苦涩,呢喃之声轻起:“坠儿,你看见了么?他对你的心,一如当初……”
三年前,当坠儿第一次看见霍清远,就对木棉说,今生今世,非他不可。
木棉笑她,这怎么可能呢?你可别忘了,他的身份与我们不同。
坠儿一脸严肃道,所以,木棉姐姐,你要帮我。
她愣了片刻问,值得么?你们在一起是不可能长久的,更何况,你怎么知道,他的一心人,会是你呢?
会的,一定会的。
你不会后悔?
绝不后悔。
坠儿那般热烈笃定的目光,几乎灼伤了木棉的眼。
好,她只能颔首应允。
于是,坠儿和木棉千方百计以侍女的身份进了将军府。
一时间,全府上上下下都说来了两个绝色女子,虽是侍女,却都貌比西施。
而且两个女子的美,迥然不同。
叫木棉的女子,沉鱼落雁、艳若芍药,那种美,令人窒息。
而叫坠儿的女子,清灵淡雅、温若兰芷,一颦一笑亦倾城。
她们各有千秋、难较高下,却是同样的摄人心魄。
但摄了霍清远心魄的,却只有坠儿一人,那个后来被他一意孤行娶为将军夫人的女子。
在木棉的循循善诱下,夫人终于肯用膳了。
“木棉,坠儿是谁?”她一边喝着微苦的莲子粥,一边低声问。
木棉一愣,道:“前尘往事了,夫人何需介怀?”
“可我的夫君醉酒之后,口口声声念着的都是这个名字。”她挑挑眉,恍然道:“我知道了,是被他休掉的那个下堂妻吧!”
木棉怔然,只能低头。
新过门的夫人猛地将那玲珑玉碗掷在地上,眸中泛起酸楚的醋意,恨恨道:“凭什么?不过是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值得他这样念念不忘、自暴自弃么?”
顿身去捡那块块碎片的木棉手指猝然一抖,红豆似的血珠从划破的伤口处滚落下来,她却没有感觉到疼。
倒是夫人吓了一跳,心里一紧,也不顾主仆有别,翻身下来替她包扎,瑟瑟道:“木棉,吓着你了吧。我只是气那不知廉耻的坠儿,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新夫人乃是当朝天子最疼爱的公主——承欢,见过霍清远一面之后死活要嫁他,虽然骄横倔强,其实不过是个心地单纯的女子,这一点,木棉看得清楚。
然而她此刻的声音却带了一丝真切的愠怒:“夫人,木棉恳请您不要再这样说坠儿,尤其是在将军面前……”
淡月如钩,银华似水,寂寂夜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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