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称一斤浪漫

给称一斤浪漫

红鱼小说2026-06-13 00:05:19
玲儿是个浪漫的姑娘,这从她都二十四五岁了还待字闺阁就能明明白白地看出来。玲儿不许人家给她介绍对象,说爱情是要浪漫的邂逅。正好他爹娘俩儿子都分家另过了,身边就这一个老姑娘,所以也不急着嫁出去,寻思着能招
玲儿是个浪漫的姑娘,这从她都二十四五岁了还待字闺阁就能明明白白地看出来。玲儿不许人家给她介绍对象,说爱情是要浪漫的邂逅。正好他爹娘俩儿子都分家另过了,身边就这一个老姑娘,所以也不急着嫁出去,寻思着能招个上门女婿更好,因此玲儿就一直邂逅到现在了。孩子一次又一次地喊错:“玲儿阿姨好!”,玲儿就一次又一次耐心地纠正:“叫姐姐,乖啊!”所以我就很小心地喊他“姑娘”,这个称呼概念比较模糊,一是未嫁人,二呢,就是让人感觉比较小,好像二十未出头似的。
当然,大龄未嫁人不能充分说明她就是一个浪漫的姑娘,玲儿还有很多浪漫的爱好,比如喝水,必定不是透明的白开水,有时捏一撮绿莹莹的茶叶,看蜷曲的叶子慢慢地舒展开来,绽放成一支娇嫩的微型小树,在透明的玻璃杯中摇摇曳曳;有时挑一勺褐红的咖啡,配些许奶粉,用有着细细的、长长的柄的不锈钢勺子慢慢地搅拌均匀,品味一杯融融的、暖暖的液体一点一点从舌尖渗进身体的深处。偶尔心情好,想提醒玲儿,喝咖啡比较正规的是不用勺子舀着喝的,而且也不能用玻璃杯,应该用厚瓷的杯子,以配合咖啡的浓郁。但是想想又不说了,何苦打扰一个可爱姑娘的浪漫呢?
最不济的时候,当然有这种时候,要知道,玲儿并不是一个富裕的城市姑娘,她的父母是贩菜的进城农民,她是帮着父母打杂的。不过父母做生意早,玲儿也算是城市里长大的,所以和别的农村姑娘就有了明显的区别。能像一朵花儿绽放的茶叶当然是很贵的,每次几粒,还不能保证天天都有。所以,最不济的时候,玲儿也会采几片鲜绿欲滴的草叶替代,薄荷叶、芹菜叶等等,不为品味儿,只为欣赏那悠然漂浮的感觉。
能证明玲儿是个浪漫姑娘的事情还多着呢,例举不过来。玲儿娘就说了,俺家那不着调的丫头,吃饭吧,要把菜摆成花儿的形状,再一点一点吃掉,中午饭没吃完,就该吃晚上饭了;穿衣吧,一箱子的衣服能试个遍,没准还有试两遍的,试好穿好了,天也该黑了。
但是,这些说的还是表面现象,能让认识玲儿的所有人都了解她是个浪漫的姑娘,没有些大家都知道的事实证明,是不能信服于人的。记得玲儿曾经坐在门口修鞋的大爷摊儿上愣了半个月的神儿,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成大爷的招牌了,愣是没开口说一句话。最后大爷沉不住气,悄声问:“玲儿姑娘,有什么想不开的心事?还是有鞋让我修?我不收你的钱。”玲儿终于笑了:“大爷,没有,我就是想看你,你活得多浪漫啊!一个人,没人管你,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想干活就干活,累了,端一杯茶晒太阳。你知道么,古时候有个叫陶渊明的,就是这样活着的,还写了一篇文章,说是生活在桃花源里,世界上最浪漫的地方呢!”大爷抿着咧成三年干旱后田洼里的一口枯井似的嘴,似哭似笑地摇头:“这姑娘!唉!这姑娘……”
玲儿娘赶紧的扯了玲儿的麻花辫儿回屋:“死丫头,讲话不分个人儿!说事不分个地儿。那大爷心里正苦着呢!俩儿子为一套房子打破了头,只好卖了钱一人一半,却没人管老爹了。吃饭没地儿,睡觉没地儿,还浪漫呢!腰都直不起来了,天不亮起来支摊儿,喝口水的工夫歇歇手,还浪漫呢!不缺吃喝的死丫头,懂个甚!”
玲儿嘴上没有顶撞娘,但心里是不服气的,天天只知道吃了睡,睡醒了干活,干完活再吃再睡,娘懂什么是浪漫么?只要心是浪漫的,苦生活里也有浪漫的。“是不是呀,大爷?”玲儿抽空又坐到修鞋大爷的摊儿上问。
“什么痛苦呀、浪漫的,我不懂,也没工夫思量。那些都是些奢侈的事情,埋着头赶生活还顾不过来呢。不过,你是个好姑娘。”
玲儿除了浪漫这个毛病,还真是个好姑娘,这一点和她的浪漫一样,人人皆知。就像上一次,城里的大舅来家坐,说话说到正发愁买房子的事情。玲儿娘就问了:“你一个儿一个孙,有套七十多平房的楼房,够住的啊!还买什么房?”大舅说了:“和儿子挤挤住还行,孙子搞上对象了,人家说了,没有单独的新房不行!孙子闹得,唉!不能耽误孙子婚事不是?儿媳妇下岗打零工,你大嫂又没工作,孙子整天混着,哪有余钱那!钱不够,找你张口来了。这不,看好了一套,拣最便宜的,六楼带一小阁楼。”
正好玲儿进来,只听到后半句话,很是兴奋:“呀!大舅,你好浪漫啊!六楼带阁楼的房子?买张藤摇椅放上去,闲来无事的时候,沏杯清茶翻翻书——好浪漫哦!”
大舅讪讪地笑:“好是好,就是钱不凑手,找你娘借钱来了。”
“咱家这时光大哥是知道的,挣个俩儿半个的,哪有什么积蓄?有一点不都给那两个败家子盖了房了?”
“娘,有啊!上次你还给我看哪个存折呢!有三万多的吧?先给大舅用呗!”玲儿急急地插话。
“呵呵,玲儿不说我倒忘了,那是玲儿爹攒的准备在老家给俺们盖养老的房子用的。”玲儿娘白了玲儿一眼,有气不能现在说。
“先救救急,回头还你啊!”大舅把钱支走了。玲儿娘气的点着玲儿的鼻子尖儿说不出字儿来,坐在床上直叹气。
玲儿对自己人好不算好,对外人也是如此。见有裹了袋子来市场卖自家种的菜的人,遇到收管理费的,可怜巴巴地东躲西藏,要不就是好话说尽,还没挣钱哪来的钱交费?玲儿就看不过收费人训孙子似的训斥人家,常常掏了自己的零用给交上。事后人家总是给还回来,但是也总是支支吾吾地想说个啥。玲儿不明就里,总是摆摆手,不用谢!人家就只好讪讪地说:“唉!玲儿是个好姑娘,是个好姑娘,就是……”玲儿娘自然明白,小摊小贩地能挣几个钱?交了费剩不下几个,心里不愿交呢。所以,能逃就逃了,哪里能痛痛快快地给呢!玲儿替掏了,心里下不去,还不能说,自然不很乐意。玲儿娘说给玲儿,玲儿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下回依旧。玲儿真是是个好姑娘,见不得这些。
玲儿是个好心肠的浪漫姑娘,光是从这些琐碎小事上还是不能完全说明,玲儿还是个爱写文章的姑娘。怎么样?不多见吧?常常看到她坐在床前的桌子前,手握一支笔支着脸上好看的酒窝,无视眼前讨价还价的热闹,时而往面前的纸上写些什么。过往的人有时指点,玲儿娘就苦笑:“又发癔症了!”这时候的玲儿是什么话也听不见的,任娘喊破了喉咙要她去帮忙也听不见,就随她“癔症”去了。
今儿上午,玲儿又发“癔症”,捧一杯热气袅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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