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落,仍香

梅落,仍香

疥骆驼小说2026-06-04 01:55:09
他一袭白衣胜雪,玉雕的短笛随意地插在腰间。她是秦淮河畔的傲梅,无意争春却免不了狂蜂浪蝶的窥视。她正被几只蜂蝶围着,像只无助的小羔羊般瑟缩在墙角。无意路过的他,就这样救下了她。看她惊魂未定的样子,淡淡一
他一袭白衣胜雪,玉雕的短笛随意地插在腰间。
她是秦淮河畔的傲梅,无意争春却免不了狂蜂浪蝶的窥视。
她正被几只蜂蝶围着,像只无助的小羔羊般瑟缩在墙角。无意路过的他,就这样救下了她。看她惊魂未定的样子,淡淡一笑,优雅转身而去。
她懊悔自己没有追上去说声谢谢,于是日日在河畔守候,只为再见他一面。皇天不负有心人,再见他时,是在才子会上。她被请去唱曲,而他则与朋友在河边笑谈风生,白衣飞扬。
当她拨动琴弦,伴着夜来香从远处飘来的笛声。抬头,不经意般地扫过他一眼,尽是笑意。
后来,她嫁与了他,成了富商儿子的妻子。当她披上嫁衣的那刻,尽是幸福印满脸。新婚,公公婆婆疼爱她,夫君宠溺她,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三个月后,公公婆婆先后离世,家族亲戚进说她是扫把星,比她的夫君把她休了。而她的夫君紧紧执着她的手,此生不分离。
她与夫君开始撑起这个家,在亲戚都背弃他们的时候,她更要做得比任何一任主母都出色。
那晚与她缠绵后,他说要离开家一段时间,江南的生意出了点状况。或许三个月或许一年,他才能回到两人苦苦撑起的家。她的泪顺着脸颊滑下:早日归来。他吻着她的泪:一定。
第二日,她将他送上开往江南的船,看着他在烟雾中渐行渐远。泪,婆娑而下。
他有几个月没来信了?她坐在院子里,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他都走了快八个月了。开始时,三日便来一封信,随后也渐少了。上次来信,是三个月前。莫非他出了什么意外?想到这,她打了个冷战,再也不敢乱想。
腹中的孩子顽皮的踢了她一下,疼得她直皱眉。她又幸福的笑了,孩子出生后一定会像他一样的健康。
丫鬟飞奔而来,把一封信递到她手里。他来信来!她迫不及待将信打开,然,映入眼帘只有寥寥几笔:半月后归,置一厢房,吾带妹妹归来。没有任何解释。
信飘然落下,泪堆满眼眶,八月苦等,却换来如此。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带着惶恐的丫鬟布置厢房去了。
夜里,她腹痛如绞,也许是孩子迫不及待的想出来,也许又是她伤心入骨,产期提前了。家里上上下下乱成一团。幸而他的乳母老练,请来喜婆,烧好热水。她苦苦挣扎着将孩子生出,喜婆满脸汗水的将儿子抱给她看时,她如释重负的昏睡过去。她梦到他们初遇的那天,但他却对她视若无睹,任由她被人凌辱。她突然惊醒过来,原来只是一场梦。
丫鬟见她醒来,忙服侍她洗漱,奶娘抱着儿子进来。她接过孩子,看着孩子熟睡的容颜,泪不禁流出眼眶。她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孩子睁开眼,笑了。
他还有五天就回来了。她每天都坐在院子里等他,不管身体是否撑得住,她依旧坐在院子等他。还有五天的时候,她倒下了,一缕芳魂从此消散。
五天后,他带着一名女子回来了。远远便看见家门挂着白灯笼。他有不好的预感。难道是她?不禁加快脚步,安慰着自己。
隐隐有孩子的哭声传出,是谁的孩子?走进大堂,他呆住了。她瘦弱的身体躺在黑色的棺木中。奶娘抱着一个不足月的婴孩,站在棺木旁:少爷,这是小少爷,半月前生的,还没取名呢。少奶奶说了,等您回来给他取名。
他愣愣地接过孩子,原本哭闹的婴儿看到他,便笑了。他凝视着孩子,缓缓说道:就叫他初梅吧。
他把孩子交给奶娘,转身对身后的女子说:来,妹妹,这是你大嫂,给她磕个头吧。女子怯生生的给她下跪,磕了三个头。他挥手,让奶娘领她去厢房安顿。
奶娘告诉他,她是因为他的来信早产。产后身体虚弱,郁郁而终的。他恨自己当初没有在信中写明,他带回的女子是他失散多年,同父异母的妹妹。为了弥补当年自己母亲因妒忌而犯下的过错,在母亲死后开始寻找妹妹。他当初没有告诉她真相,是害怕她因此而唾弃他的母亲,甚至他。因为他是母亲的帮凶。
夜里,他守在她的棺木旁,悲凉的笛声彻夜难平……
多年后,在一座小山的山脚下,种着一片梅林。林中座没有墓碑的坟,坟旁有座小屋,里边住着一个满头白发的男子。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也没有人知道这坟里埋着的是谁。只是每个月月初,会有一个俊秀的少年,白衣胜雪,给白发男子送来生活所需的物品。白发男子唤他:初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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