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思絮

深秋思絮

异县散文2026-07-01 18:37:50
秋天,特别是寒蝉凄切、骤雨初歇的深秋,总是容易激起人的悲愁凄凉的情绪,正合“离人心上秋”吧!每到这秋叶纷落、秋色萧索之时,我的心情一如这萧条的季节极度颓丧。一叶落而生心上秋啊!绿叶经不起秋雨的涤荡芳华
秋天,特别是寒蝉凄切、骤雨初歇的深秋,总是容易激起人的悲愁凄凉的情绪,正合“离人心上秋”吧!每到这秋叶纷落、秋色萧索之时,我的心情一如这萧条的季节极度颓丧。一叶落而生心上秋啊!绿叶经不起秋雨的涤荡芳华褪尽,心灵绿洲不再,秋风吹皱了红颜,青春也随之老去。“年事梦中休,花空烟水流。”心底惨痛的记忆则永远无法随岁月的流逝而泯灭。
秋天,又是收获的季节,咸涩的汗水浇灌出了丰硕的果实,此时的人们享受着劳动的愉悦,这是收获的幸福,可这幸福并不属于我。自古红颜多薄命,也许有思想的女子注定都是不幸福的,只能孑然苟活幸福的门外,象落魄的诗人,号寒的秋鸟,哀而复叹,惆怅悠长。
秋风瑟瑟,秋凉阵阵,更助长悲秋的心绪。为了驱散心中的愁思,我踏着秋色上山了。一路上去,听不到鸟语,闻不到花香,蜿蜒曲折的山路两旁,兀立几棵孤零零的小树,枯黄的树叶在秋风中飘零,寻找自己的归宿,一片又是一片。几乎光秃秃的树枝上,一只小鸟并不美丽,睁着忧郁的双眼,默望着纷纷飘落的树叶,在呜咽般的秋风中颤抖,也许是被妈妈遗弃的或是被伙伴们遗忘的。我不忍心看到那凄切的神情,拾起一个小石子向小鸟旁的树枝掷去,小鸟受惊了,张开翅膀一高一低地飞去,飞不多远,突然扑向一棵杨梅树。哦,原来,是一只受伤的小鸟。我轻轻地拨开丛乱的树枝,试图捉起它,小鸟睁着惊恐的双眼,挣扎着欲飞起,终因伤得过重,再也没有起飞的力量,无奈地瑟缩在我的手上,也许,它永远不能振翮高飞了。
顺着山路继续往前走,清凉的山泉潺潺流下,带走了欢乐,载走了希望。山上已没有五颜六色的鲜花,不见了赏心悦目的茵茵野草,小树已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只剩下单调的一色枯黄和悲凉凄惨,使我的心里更添了失落感。狭窄的岩缝里,几只不知名的虫儿在高一声低一声地啁鸣,似乎在咏叹逝去的春光。
我凝视着潺潺的流水,下意识地捡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向里面撒去,茫然地看着它们象一叶叶扁舟顺流而下。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往昔美好的一切,就象这随着水波流浪的落叶。我身心疲惫,不想再向前走去,择一块干净的石板坐下,望着远处突兀的山峰和脚下荒凉的土地,望着地上一根根焦黄的小草耷拉着脑袋任凭秋风的摆弄,我的心里涌起莫名的惆怅。
也是在这样的一个秋天,年少的我带着一颗创伤的童心别离了我依恋的校园。十二岁,一个充满活力,充满幻想,无忧无虑的年龄,而我则象饱经沧桑的老妪,丝毫体验不到童年的欢乐。
记得学期结束考试时,数学只有87分,虽然分数不高,依然排列年级前三,可还是被老师批评了一顿,原因是态度不端,麻痹大意。当时,心里有些酸楚,考得好与不好对我来说又怎么样呢?虽然考试给了我很多的荣誉感,幸福感,可如今于我又有什么用呢?在父母眼里我是个多余的人,于小狗小猫没两样,小狗尚能依着主人温存,小猫也能偎着主人发嗲,而我说句话都得看父母的眼色,更别说向他们索要学费了,再好的成绩也唤不醒父母的爱。都说“父爱如山,母爱如水”,厚重博大的父爱,温馨细柔的母爱怎么也进入了冬眠期呢?
不能忘记在那个炎热的夏日,爸爸从村部回家,手持一张信笺告诉我亲奶奶来信了,让爸把我送到江西读书。一是让她老人家以后有个照;二是毕业后可以顶替爷爷的工作。那个年代,对于一个农村的孩子来说,能进城读书可是件美事,村里人都“啧啧”羡慕不已。我一听也挺兴奋,喜滋滋地跑到奶奶的身旁,想把这一喜悦与她分享。奶奶听到这一消息,先是一愣,继而埋下头陷入了沉思。我不明白奶奶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直到她的眼窝里溢出两行老泪,我才意识到:那是难以割舍的泪水。
奶奶视我为命根,对我的爱如桃花潭水之深,比老牛舐犊情重。我也跟她最贴心,又怎么离得开耳鬓厮磨、相依为命的奶奶呢!听她老人家说,一岁多我就一直在奶奶的身边,断奶的时候,没睡上一个安稳觉。幼小的我,奶瘾很重,白天奶瘾发了,抱着哄着倒还勉强对付,可一到了晚上,我就是那个名副其实的“吵夜星”,吵得没办法,奶奶就拿出她干瘪的乳头塞到我的小嘴里哄我,倒也能安静地吮吸几秒钟,当意识到上当时,便用更凶猛的哭闹进行抗议,直到哭得个天昏地暗,累了、乏了才抽搐着睡几十分钟,醒来依旧闭着眼张着嘴使劲地“哇哇”大哭,就这样折磨了十几夜才艰难地把奶戒掉。
我就在奶奶的一勺一匙的喂养下慢慢地长大。夜里躺倒在她的怀里听着她的催眠曲静静入睡,白天我伏在奶奶的背上陪着她种菜,看着她烧饭、喂猪。直到我的女儿出生,那条大红布绑带依然还留着。
也许是母亲白天劳作晚上做针线活没工夫亲近我的缘故,也许是小孩子忘性大,几天不见妈妈,我不会想着要妈妈,和母亲倒是越来越疏远了,成天黏着奶奶寸步不离,以致她老人家离开半步,我就哭着闹着一定要找到奶奶才罢休。乡亲们笑话我,说要搓根绳把我系在奶奶的腰带上。母亲为此经常对奶奶发泄不满,说是爷爷奶奶把我给惯坏了,时不时地冲我发脾气:你就一辈子跟着你的爷爷奶奶。为我,父母没少与奶奶争执,每次我总是向着奶奶,甚至有些痛恨父母,在我的意识里,爸爸妈妈从小就不喜欢我,只有爷爷奶奶是真心爱我的。
望着那张信笺,我茫然不知所措:一边是我可亲可敬的奶奶,一边是精彩纷呈的世界。我不想离开奶奶,可又向往着城市。虽然那只是个小县城,可对一个生长在山旮旯里的孩子来说,外面的世界是陌生的,也是新奇的,更是精彩的。在我犹豫不定时,父亲一锤定音:“奶奶能保你一辈子吗?我办好了转学手续,过两天就得走。”没退路了。走的那天我们祖孙俩抱头痛哭,那情景好似生离死别。流洒着泪花,背上我那褪了色的花布包,带着对奶奶深深的依恋,跟着父亲踏上了去县城的客车,一路上恍恍惚惚,奶奶那婆娑的泪眼和布满沟壑的脸,以及她倚门翘首的身影不时地在脑海里浮现,我的心里埋下了思念的种子,根本无心浏览车外的风景,以致父亲对嘱咐我些什么都不清楚。我们转了几趟车,换坐客轮,几经辗转颠簸到了江西省的彭泽县。
来到彭泽,并没有初入城市的兴奋。亲奶奶嫌我乡下味太浓,要将我进行一番脱胎换骨的改造。首先,她指导我怎么刷牙,怎么洗澡,并且亲自扒掉我的衣裳,把我强按在一个足可以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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