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
老五,姓鲍名文会。河大之时,宿舍之内,排行老五。虽时光荏苒,其离校十有二年,早已娶妻生子,从莘莘学子变成学子之师长,但想起他时,不呼其名、不称五哥,惟有叫老五亲切一些。前日不久,去平顶山开会,在鹰城安
老五,姓鲍名文会。河大之时,宿舍之内,排行老五。虽时光荏苒,其离校十有二年,早已娶妻生子,从莘莘学子变成学子之师长,但想起他时,不呼其名、不称五哥,惟有叫老五亲切一些。前日不久,去平顶山开会,在鹰城安身立命的同学雀跃相告。老三备了好酒好菜,老五也特地从百里之外的襄城赶来。
又见老五,在饭桌上,容貌未改、乡音未变,身体也无甚发福,厚厚的镜片依旧,乱乱的头发依旧,神色间却是多了些沧桑。酒香菜美之中,众人言欢,一些旧事把时空扯回河大。
老五身上趣事颇多,读大一时,有一次回家返汴,已是子夜时分。老五只记得学校在古城墙边,便上了曲曲折折的古城墙,高高底底走了一夜,却仍在古城墙上,第二天天放曙光方得到校。我等笑之,老五感叹:用一夜读了《围城》,仍不解钱钟书的趣味。还有一次,老五上街买书,被两个混子用眼镜把戏讹住了,老五吨位颇轻,块头颇小,敢怒不敢言,拿出准备买书的十元钱息事宁人,回来告诉众兄弟,说是买了一本战争与和平。
老五家在伏牛山区,虽有白云山之旖旎,但谷产不丰,家境贫寒。故其在校甚是节俭,一只牙刷能把毛用光,一见衣服一穿四年,毕业之时,我借找工作为由问老爹要了一千元,却在嘴上挥霍殆尽。老五找我几次,嗫嚅无言,后来借蚊子之口告诉我,囊中已无回家盘缠 我给其一张伟人像,老五连称他日一定还我。毕业一年后,老五果真从几百里外跑了过来。 当时没有高速,没有直达车,辗转近一天,老五花费了不菲的车费饭钱来到济源,被我和在济工作的老二一顿哈刺,赶了回去。毕业十年聚会,再次谋面,老五硬扯着和我同去河大的妻子的手,定要把二百元钱给她,惹得众同学起哄,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弟妹么!
老五在校极其用功,又爱看书,成绩在宿舍远好于我,和老三不相上下,尤其外语极佳。一次四级考试,我有心请他替考,不料被老四抢了先,至今我还是暗暗怀恨在心,决定明年我去看奥运会时,让在北京工作的老四请我吃烤鸭。大三时,老五对民间情歌产生浓厚兴趣,课外闲暇整日泡在图书馆,天南海北为我所用,陕北情歌、巴渝情歌皆耳熟能详,所摘抄的民间情歌厚厚一本,并分析整理写了毕业论文,深得民间文学老师喜好。当事时,老五常用我们近乎听不懂的豫东土话给我们朗读些哥哥呀妹妹呀,且用生硬的手势配合,每每此时,我们或笑疼了腰、或笑倒了牙。
闲时依旧看书,只是不读情歌了。老五告诉我,现在生活和大学差别不大,至今仍然不抽烟喝酒、不打牌跳舞,尚不会用电脑。读书依旧是慰籍心灵的鸡汤,扶平创伤的良药。我甚诧异,心里有些苦涩,劝他的话到嘴边又收了回来,还是不破坏他心里那片净土吧。
人到中年,劳心劳力,颇不容易。老五烦心事也不少,爱人在一即将破产的印刷厂上班,三天休息、五天放假。自己所在学校生源逐年减少,工资不能按月足发,老五有心跳槽,便加入考研行列,去年不中,今年继续蓄势而发,沙场再点兵。
我无以为力,惟有把关爱和鼓励变成祝福,祝福他心想事成、美梦成真!
希望看到,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一个宽大舒适的房子里,老五还用他的豫东土话,还用生硬的手势配合着,给他的妻子朗读些哥哥呀、妹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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