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为打麦烦恼

不再为打麦烦恼

徒搏散文2025-04-01 01:05:24
提起打麦,记忆里只有紧张和劳累。在强烈的阳光下,一镰一镰地割,一杈一杈地挑,一车一车地拉,然后垛起来,等待天好的时候,摊在场里,找来牲口拉上石磙,一圈一圈地碾,一锨一锨地扬……记得那时父亲割麦,小小的
提起打麦,记忆里只有紧张和劳累。在强烈的阳光下,一镰一镰地割,一杈一杈地挑,一车一车地拉,然后垛起来,等待天好的时候,摊在场里,找来牲口拉上石磙,一圈一圈地碾,一锨一锨地扬……记得那时父亲割麦,小小的草帽根本遮不住火辣辣的太阳,从地的这头割到那头,全身汗水把衣服都浸透,手掌被磨得鼓起几个血泡是常有的事。一天下来,手硬脚软,腰酸背疼。有一年夏天,麦早早割完堆在场里,天却迟迟不晴,随后又下一了场透雨,麦子生芽了,忙活一夏,到最后吃的却是又苦又粘的粮食。
打麦机的上市,多多少少节省了农民的一些力气,但割麦仍旧劳心劳力。2003年,我二姐家买了一台打麦机,指望着多下些力能赚回一台机器钱,于是每到夏天,就拉着机器四处兜揽生意。我家自然也要用它,为了抢时,割麦时,我们把三姐三姐夫叫来,没想到,三姐没能顶住烈日的曝晒,不到半天时间竟病倒了,记得很清楚,光输液就花去二百多元。二姐家呢,由于麦天短,几年下来,也没能赚几个钱。看着电视上联合收割机突突辗过田野,直立的麦子瞬间变成粮食,农民坐在地头树荫下,一会儿就麦罢了,想起自家割麦打麦、挥汗如雨的日日夜夜,顿生羡意:啥时联合收割机能来到俺村?
今年夏天,照例回到老家,忽然发现那些往日的主角们都很难见到了。比如说镰刀吧,它可是农民得意的工具,在我的记忆中,如果没有镰刀,那还何谈麦天。每天晚饭后,村庄内随处可听见有滋有味的“嚯嚯”的磨镰声,磨一阵,就停下来,用那粗糙的大拇指在刀刃上挡一挡,感觉到锋利了,才小心翼翼地放下,再耐心地换磨另一把,这样第二天早起下地的时候才能轻装上阵。有时在紧张的割麦间隙,镰刀疲了、钝了,就会立即停下手里的活计,来到地边村头,找一块石头用力糙上一阵,继续耐心地干下去。“磨镰不误割麦功”,这是俗话,但深刻阐明了镰刀与麦子的关系。而今年麦天,镰刀却失去了往日的荣耀,在不起眼的地方,在喧闹的背后,得意地窥觑着丰收的田野。
听乡亲们说,今年村里的大路小路都路修好了,大型机械在村里穿场而过。另外政府对农民购买农机进行补贴,全县农机拥有量迅猛增加。麦收期间,本地加上外地来参加麦收会战的联合收割机使割麦倍感轻松。对农民来说,把收割机领进自家地块,别的都不用管,只须备好袋子和车子往家拉麦子就行了。即便麦子里还余有少量的麦糠麦秸,用扬麦机一吹,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这样一来,麦天短了,以前收麦的主角大部分都躲进了农家的角角落落,躲进了历史的烟尘里。躲起来的不仅仅是镰刀,当然还有被三轮拖拉机替代了的架子车,准备卖废铁的耗电耗力的打麦机,更不用说搂筢、桑杈、木锨等等,它们正在随着那一代人的衰老,变成历史文物。
如今,农民们摆脱了紧张和忙碌,不再为抢收抢种下苦力而烦恼了。似乎人们还没开始抻劲,麦天还没到达高潮,热爱乡村的人们还没细细品味收获的气氛,田野里便空了,套种的棉花、烟叶、玉米、红薯等,满目青翠,生机勃勃。这时房顶上、大路边到处都是凉晒的麦子。不久,一年的口粮屯积了起来,乡亲们吃上了新粮做成的油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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