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天堂

咫尺天堂

政刑散文2025-04-04 10:35:40
不止一次,在安静的时侯打开摄友拍摄的西藏画册,无言的沉浸在想象中无比真实的在我的眼前弥漫、在我眼前展开的梵境佛音之中。那种感觉,语言很难描述:眼前,冰峰、碧湖、雪白、湛蓝,甚至是山石的放任的棕褐,都无
不止一次,在安静的时侯打开摄友拍摄的西藏画册,无言的沉浸在想象中无比真实的在我的眼前弥漫、在我眼前展开的梵境佛音之中。那种感觉,语言很难描述:眼前,冰峰、碧湖、雪白、湛蓝,甚至是山石的放任的棕褐,都无比纯粹的用色彩冲击着人类的神经,于是意识会慢慢的从感觉中消失,画册的边框、点燃的香烟、传出音乐的音箱都一点点失去了物质的外形,也包括我——我以无我的视界进入照片的虚空,行走于显影剂在相纸上留下的起伏中,伴随着不可感知的荒原上的牛烟、触摸着无法体会的冰川边的寒冷、聆听着毫无声息的充满玄机的鼓角幽咽——我总是这样沉浸于斯,沉浸于雪域高原的深沉带给我的无边的梦幻。

那是几乎所有人梦想的终点,在那被雪峰环绕的高原上,有最蓝的天、有最清澈的湖、有最虔诚的祈祷、有最高的山巅。多少人渴望从雪峰的旗云的飘舞中,试图得到迷途的暗示;多少人渴望从圣湖的涟漪中,希冀寻找空虚的填充——人总是最脆弱的,甚至物质的支撑仍旧不能让生命停止坍塌,于是人们相信造物主会在这世界的一个角落给人类留出与上帝对话的告解室,让人们可以在忏悔与茫然中,重新拥有灵魂的回归。有人曾认为这人与神诉说的角落在这样或者那样的地方,后来人们都这样相信:那个被称为西藏的高原,是距离众神最近的地方。

直到归来,我都忘不了我在那一刻曾经怎样因为激动而颤抖不已:第一眼看到珠穆朗玛开始,看到那高高耸立在云线之上的珠穆朗玛以及周围的那三座8000米以上的山峰的时侯,看到那世界之巅寂静的伫立的时侯,我怎样一下子失去了对意识的控制,想要大喊,却无法发声;想要跳跃,却如同被凝固在身下的海拔5500米的山峰上。只是贪婪的、并且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瞠目的与第三女神对望着,或者说是我在仰望着第三女神的身影。

西藏之行,让那块被称为最神圣的地方从我的梦想中走进现实,我真实的踏在那块土地上、呼吸了稀薄的空气、承受了过度的阳光、体会了荒凉的残酷、受到了深深地冲击。并且留下了不仅仅是震撼与美好的、许许多多复杂的交织在一起的矛盾的情节:关于那块被认为是圣洁的土地的、关于那里的人民的、关于对历史与现实存在着巨大裂变与分歧的流动在那里的那些情绪。回来之后,面对着放大到二十寸的那几张被宾德67留下的瞬间,总是进入一种与先前的梦幻截然不同的思索中。

西藏,对我而言不只是画卷,是一条以时间为坐标伸展的画满一切的通往远古的隧道,我只看清了最明亮的身边的角落。

一、 去拉萨

选择进藏的方式的时侯,其实很不甘心飞进去,因为无论是飞北京还是飞成都,都无法回避即将开通的青藏铁路的诱惑,因为这铁路是几代人、几十年的梦想,也是旅行者翘首以待很久的路。但是出发的时间已经确定在通车前,那么别无选择,只能飞成都——成都这个城市不但不陌生,而且已经可以称得上很熟悉了,因为不但在这里曾经短住,并且非常用心的去体会这芙蓉城的美好与怡人。所以,自双流机场下机,直到西藏饭店,都沉浸在重游故地的愉快之中——选择西藏饭店,既因为这酒店的名字很符合我们的心情,也是因为朋友的推荐——据说这里的干爽的被枕和安静的空间令人可以在入藏之前有一个极好的休息。然而休息的愿望仅仅是愿望,因为在这个以生活的闲适著称的城市的夜晚,我与同行伙伴将休息时间的大多数改成了愉快的放任。

在四川盆地夏天午后的阳光中,陪着未曾来过成都的朋友转完青羊宫和草堂,浑身上下几乎湿透,于是不再走下去而是专心致志的坐在出租车上寻找传说中的四川美食——“味道江湖”,好一个爽快的名字;辣得惬意的菜肴,好一种火热的口福;八种啤酒每种两瓶仪仗队般分列桌边,好一份豪爽的感觉。高原反应被我们如此的马虎的对待着:原本应该提前一周就开始服用的红景天,只是在成都的药店用加倍的方式、自我安慰的象征性的吃下去了;飞高原前的本应特别注意的休息的夜晚大半在酒酣耳热之中度过。直到第二天清晨登上飞拉萨的航班,才在心中暗自思量可能在自己身上发生的高原反应的严重程度:毕竟,高海拔的经验只是几次并且仅仅是短时间的逗留,而我将要把平均海拔3658米的拉萨作为西藏之行的中心,并且这个海拔高度,已经足以令初到高原的人,出现“气喘、胸闷、头痛及其他更为严重的”反应。

对于我而言,尽管我依旧对多年前曾经在学院充任右边锋的、对多年前曾经骑着赛车省内转遍的身体基础抱有自信,但是周围几乎没有一个人对如我般超过100公斤的人士到高原所将出现的反映有任何乐观的观点,甚至大家在担心我将用什么形式的、怎样严重的高原反应来度过此次高原之行。如果说一点也没有惴惴不安的感觉那绝不可能,但是我至少相信,我不会表现的十分夸张,也就是说,无论是绒布寺还是将要翻越的那些山口,我将不会因为高原反应而放弃任何一个。这样做的理由只有一个:梦想距离遥远的时侯,对于人来说是痛苦;当梦想近在咫尺却错失,就不仅仅是痛苦,还将意味着无法弥补的遗憾。

此时,飞机已经飞出了浓厚的云层,舷窗中出现的早已清晰的大地——飞机在平流层飞行,每每看到的是模糊的大地带着如广角镜中的变形、远远的扭曲在视线的下方,河流、山峦、和一切标志物都微小的甚至无足轻重的出现在视野中,而且更多的时候,我们只能看到云层,厚厚的洁白而无隙的云层。而此刻,天空中的云已经微弱成为云片、云丝或者薄薄的云意,天空以一种我并不熟悉的蓝色在阳光中澄净而明亮的填充全部视野之中,没有云的遮挡的平流层的高空,如天堂就在咫尺的身旁,几乎任何你所能看到的,都这样毫无瑕疵,毫无缺憾,虽然空旷,但是充满了安宁与和谐,这样的画面足以令人无视机舱中的喧闹,只是痴痴的望着窗外空无一物的虚无,似乎在聆听神的声音在云端回荡。

然而更加动人的依旧来自于凡尘,大地此刻就在飞机下不远的地方横亘着,或者说那不是大地,而是山、是峰、是岭、是突然迫近天空的大地的臂膀。平流层的高度不再能将视野中的大地扭曲和缩小,而是清晰而真切的迫近着。你可以清晰的看到山巅那处无法想象其中的人们如何生活的村落;你可以清晰的看到山岭上如剑齿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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