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沉甸甸的信封
县上的换届选举拉开帷幕好些天了。这天,老张下班回家,就挨老伴连标点符号都顾不得打的狠刮:现在都啥时候了你还不跑不送原地不动难道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当你这没油没水没明没黑只晓得跑田边地角的农业局副局长副他
县上的换届选举拉开帷幕好些天了。这天,老张下班回家,就挨老伴连标点符号都顾不得打的狠刮:现在都啥时候了你还不跑不送原地不动难道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当你这没油没水没明没黑只晓得跑田边地角的农业局副局长副他妈十来年还不觉得丢人现眼你还是王乃德的老同学老朋友这些天你耳朵长茧没听满城人都在说你张文革是贪污了是行贿了还是乱搞女人了?!
老张一发火就猛地掐住了老伴的话头,怔怔地盯着她。
老伴是县档案局干事,县上大大小小头头脑脑的背景材料了如指掌。她说王乃德的情妇,就是商业局那个从职中毕业两年的统计员现已内定为县级后备干部,这次换届将她提拔为县科委副主任去过渡过渡,下一届还提她当县委副书记哩。眼下满城人都气愤地在骂街。
老伴要张文革抓紧时间找王乃德活动活动,弄个有油水的一把手当当。当然没“信封”不成,少了更不成,先把儿子婚期推迟,凑个几万块整数行吧?老张不吱声算是默认了。
第二天,张文革带着“整数”到组织部找王乃德。秘书小姐半是惊讶半是玩笑地对他说,王部长住院一个多礼拜,你张局长还不知道?真太官僚啦。告诉你吧他住县医院208号。
于是张文革马不停蹄地去了医院,刚走到病房门口,听里面人声嘈杂,便掉头回了家。
晚上,老伴请缨陪丈夫老张一起去医院。他俩在楼下那棵桂花树的庇护下直到子夜时分满屋子人散尽后,才进了王部长病房。
王乃德妻子半推半就收下张文革妻子那沉甸甸的信封后,张文革先是歉意地表示了对王部长迟到的看望与问候,后才七拐八弯地切入正题,请他在工商局长这个职务上多多关照。王乃德先说盯住这个职位的人太多,后说我一个人也作不了主呵,最后也是七拐八弯地让张文革尽管放心好了。
老张俩口欢欢喜喜地回了家,做了一晚的美梦。
几天之后,在档案局办公室里,老同事陈群英很气愤地告诉张文革妻子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呵,你们老张那农业局姓刘的副局长为了争局长宝座,说是准备一万块去给王部长塞包袱,你看他那德性,哪点比得上你们老张!论文凭论才干……
真卑鄙!我们老张从来搞不来那些歪门邪道。正的副的又咋样!张妻一脸温怒。
嘿嘿嘿那姓刘的还真是运气好没掉包哩。你猜咋着?他昨晚带上钱去医院刚上楼梯就听见一片哭声说王部长死了,刘的老婆今早一口气跑到储蓄所又把那一万块存上罗。
张妻惊恐地问,王部长真死啦?!
陈群英说,真的。
想到前几天那个沉甸甸的信封,张妻当即昏厥过去,嘴里喃喃地说着:可惜,可惜,太可惜啦……
同事们都围上来安慰张妻说,王部长的逝世令我们都很悲痛,都为他的去世感到可惜,可惜,太可惜啦……多好的干部呀。他死得这么突然,是医疗事故还是被人谋害,公检法会为他申冤的。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学习王部长……
张妻在迷迷糊糊中想到儿子那泡了汤的婚事变得遥遥无期,便痛不欲生地喊叫:我真悔呀我真悔呀,我千不该万不该深更半夜去干那事呵……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深更半夜去干那事呵……”莫非是她谋害王部长的?大眼瞪小眼,有人去报警。不一会,公安局刑警赶来,将她带上了警车。
张文革也被停止工作接受调查。
事后,陈群英气愤地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呵,她家张文革没当上一把手,竟对组织部长下毒手!哎——眼下的事真道不明说不清……
据接近县纪委的知情人透露,张文革俩口子因犯行贿罪可能被“双开”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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