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一开始选择的悲剧

是我一开始选择的悲剧

濩铎杂文2025-03-27 02:51:44
曾经我想我有做第三者的潜质,因为:第一,我年轻。年轻的心是无限透明的,年轻的爱情是伟大的,无所畏惧,不管不顾,一路爱过去。不怎么肯长大的女子,眼角有年轻的神采飞扬,笑起来眼睛像透明的牛角梳。以为夺了别
曾经我想我有做第三者的潜质,因为:
第一,我年轻。年轻的心是无限透明的,年轻的爱情是伟大的,无所畏惧,不管不顾,一路爱过去。不怎么肯长大的女子,眼角有年轻的神采飞扬,笑起来眼睛像透明的牛角梳。以为夺了别人的爱,就是胜过了那失爱的女子一尺半寸,于是便有些自负。以为能将感情游刃有余地玩转与手心,就是能让那男人背后的女子黯然失色,于是便有些得意。这些自负和得意,催发了一腔的情与意。因为年轻是本钱,年轻不怕受伤,受了伤还能倔强地微笑,像一株会疗伤的植物,为了爱蓬蓬勃勃地生长。于是学飞蛾扑火,明知人家有儿有女,依旧与他眉来又眼去。
第二,我多情。情长者,多爱幻想。马不停蹄地在爱情里兜兜转转,觉得别人家的男人总比那些闲置的要好,看着样样都出色,而为何那些平凡无奇的女子可以捷足先登,一个人享尽这幸福呢。不如夺了来,养在自己的瓶中,慢慢地欣赏,更兼可以欣赏那原本幸福的女子如今丢了爱失了宠的落魄。因为绝口不提婚姻,不提柴米油盐,小日子自然是诗情画意,无忧无虑,于是梦想的空中楼阁越建越高,直到回不了头。得了他的疼爱和呵护,便笑得很幸福很甜蜜,以为将天和地都拥在了怀里。不曾想这幸福只是一瞬间,它的光亮会狠狠地隔伤这笑脸。不曾想迟早要把它完整无缺地归还。
第三,我隐忍。不求名份,怕他为难;不敢询问,怕他受伤。因为在取舍之间,男人最恨女人的任性和无理取闹。小心翼翼地捧上一腔情意,只为他的欢喜。嘘寒问暖,佩凤吹萧,低吟悄唱,倒也其乐融融。明知是别人家的老公,还心甘情愿地送上门去,糊里糊涂地把自己放进了一场赌局,赌他对自己的感觉能活多久。从未奢求他与妻子离婚,自己取而代之,堂皇入室。因为心知肚明的是一纸婚书并不能捆绑住幸福,也捆绑不住男人的心。于是像个影子一样,隐忍地守在他身后,还不敢让他看见自己蔓延的泪光。既然他当初就是多情的男子,以后怎么保证他不对别的女子动心,不如趁现在贪恋他的浓情和蜜意,让他觉着自己是个知性懂事的女子。
第四,我聪慧。观其色,知其思。闻其言,辨其忧。相较于那些成日絮絮叨叨罗里罗嗦的太太们,胜利的天平自然往我这边倾倒。试曾想,在外面千辛万苦一整天,回到家里还得小心翼翼,一腔疲惫,谁会愿意呢。而一株解语花似的女子,谁会不喜欢呢。知道他的难处知道他的伤痕,知道他的疲倦知道他的烦恼,知道他的喜悦知道他的忧伤,就好像长在他身上的一根肋骨,知冷知热,体贴入微,从来不会开口跟他提过分的要求。不肯睡觉,背靠着背,彻夜不知疲倦地说着话,心里眼角堆积的都是幸福,以为这就是相知相爱,以为这便是地久天长,以为勇敢地追求爱情,便是大无畏,便能触摸到幸福的温柔。到后来,才知道,是我一开始选择的悲剧。
渐渐老了,老到不言情感,老到不喜暧昧,渐渐情薄意寡起来,觉得一直踮着脚尖张望别人的幸福太累了,甚至连偶尔的暧昧都不愿意用心应付了。逢年过节孤苦伶仃,自守一室的荒凉。打电话给那个信誓旦旦甜言蜜语的男人,他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慌张。他肯定是不谅解的,不是一直不闻不问的聪慧女子么,怎么一时又任性了起来?这一任性,便是毁灭。毁掉的是他平静如水的家,毁掉的是他似锦的前程,毁掉的是他心爱小女儿的笑。
泪水哗啦啦纷纭滚落。旁人的鄙夷不若他的不屑,一句句削了骨,伤入心,见血见肉。以为足够倔强足够勇敢,原来也会受不了,沉重了,撑不下去了,便想落荒而逃。以为爱得钻心蚀骨了,原来不过尔尔,都是自作多情,都是痴心妄想,都是一场光鲜的暧昧,除去了华丽的外衣,便只剩一堆甜言蜜语的残骸。所谓情与爱,只是在某种安逸条件下滋长的物事。一旦抽离了这种土壤,情飞爱灭,到此为止。是我,一开始选择的悲剧,烟花那么凉。
因为是别人的老公,早一天晚一天都要拱手还给人家。因为是别人的幸福,早一步迟一步都要一丝不剩地归还。是我,一开始选择的悲剧。这凄凉和寂寞,也只得咬牙,默默承担。是我,一开始选择的悲剧。不是我的幸福,仍然痴心要夺取,不是我的男人,还妄想拥有。人家是得陇望蜀,而我一直在画饼充饥,怎么选择都心有不甘。疼痛起来就只能蜷缩着身子,像一只猫咪那样,泪流不止。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份量不够重,不如一拍两散,各人自去寻求各人的幸福。自此转身,头也不回。
如今,只想寻一处静谧的街角,开一间小小的花店,有着透明的橱窗,早晨的阳光照进来会很温馨。而回头会看见一男子对我暖暖地笑,他不会是旁的女子的老公。至此,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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