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谈信仰

我和我谈信仰

富民渠杂文2026-09-22 06:51:01
读林语堂的《关雎正义》,又得一笑话,甚是开怀。说关雎,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正解自然是教科书上说的。只是这么直白的语句,谁会对正解感兴趣?在歪论中,当属汉代毛亨的《毛诗诂训传》。毛亨认为诗中“君子
读林语堂的《关雎正义》,又得一笑话,甚是开怀。
说关雎,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正解自然是教科书上说的。只是这么直白的语句,谁会对正解感兴趣?在歪论中,当属汉代毛亨的《毛诗诂训传》。毛亨认为诗中“君子”指周文王,“淑女”即周文王的正妃,中心思想是赞美“后妃之德”。先有毛亨,后有郑玄(郑玄为毛诗做了笺),让毛郑二人一掺乎,这首唯美的爱情诗篇就彻底变了味道。细想也不无道理,那个时代,能完整保留下来写进历史的,必是对统治者的歌功颂德。
于是关雎的正解就变成——不是周文王想女人想得吃不香睡不着,而是正妃想女人想得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确是因为找不到一个既窈窕又淑女又配得上周文王的女人。如此“后妃之德”在封建王朝,绝对靠谱。
就连林语堂林老先生也被诱惑,跟着一群拥有自知之明的文人瞎起哄,杜撰出如此让人捧腹的场景:
“妈,你为何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孩子说。
“儿啊,你不知道,你爹嫌你有个亲妈不够,还想给你找个后妈!”
“这很好呀!你应该向周文王的老婆学习,她也睡不着,不过她不是担心自己男人找小老婆,而是担心自己男人找不到小老婆。真真是典范。”
“这是谁说的!”
“我们的老师呀!”
于是第二天,张太太,李太太约同王太太,刘太太,一起打到学校去,老师吓得闻风而逃,几位太太没处撒气,索性把学校里的诗经课本全撕烂了。
哈哈,我正在傻笑的时候。“我”打断了我。
“我”说:我是来跟你谈信仰的,不是来和你谈大老婆和小老婆的。
我说:生活在一个失信的时代,少跟我谈什么信仰,莫不如大小老婆给男人添乱让人开怀。
“我”说:你这是什么心态,典型的小市民。那你总要信点儿什么吧。天地鬼神,总要有所敬畏。
我说:我是无神论者。对了,我在网上遇到一个自称为居士的男人。我问过他,你信仰什么?居士也说他是无神论者。这让我百思不解,按说居士属道家出身,岂有不信鬼神之道理?啥居士,我看也就俗人一个。这种居士遇到漂亮女网友,保证首先想到的是上床!
“我”说:网上的居士你也信。你怎么又说男女之事,说信仰。
我说:我信仰共产主义啊!虽然我是非党人士,我就盼望着“共产”,谁不渴望享受“按需所得”?
“我”说:原来你只想瓜分富人的财产啊!
我说:由此证明,富人不可能信仰共产主义,至少他们有抵触心理。眼见这穷人和富人的差距越来越大,穷人就算累吐血也追不上。这种情况下,让富人提出“共产”,不等于让他们自己扒自己的皮?
“我”说:这话说的有点反动。没见富人们都在积德行善么?没见万达老总拿出10亿重建寺院么?而且人家还不是吃斋念佛之人。
我说:财富过度掠夺本身就是罪恶,他不过是赎罪而已。说到吃斋念佛,我遇到一个吃斋念佛的,我问她,你信基督还是信佛还是信咱们本土的道?她竟然对我冷嘲热讽,说她不懂这些,她只知道这辈子做好人下辈子才能投好胎,遇到大灾大难,信的人就能逢凶化吉。让她这样一说,我顿悟,原来我的信仰过于虚无缥缈,不切实际,哪有给个房子给个工作实惠,难怪信的人都三心二意。既然是无神论者,自然天不怕地不怕,活着不怕天打五雷轰,死了不怕遭报应,这种信仰还哪有什么震慑力。个人认为,和基督教佛教道教相比,共产主义信仰的洗脑力度的确不够。
“我”说:你真是越说越反动。不许再说了。“我”开始替我担心起来。
我说:我反动么?我怎么不觉得,我只不过做了一些损人不利己的小事而已。我倒是想做大,可我不是没那能力不是。就算我反动,那也怨不得我,正是因为对我洗脑不彻底,才让我做不成纯粹的人。
“我”说:你这个无可救药的异教徒。幸好你老了,在社会成不了气候,对社会构不成威胁。“我”站起身,急于要离开我。
我说:别着急走啊,我还没说完呢。听说最新刑法提案中要对75岁以上老人免于死刑,确有其事?看来我75岁以后还有做惊天之举的大好机会?
此时此刻,那个骂我异教徒的“我”,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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