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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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浮散文2026-07-10 03:18:40
兴国是我在考研时认识的。我们两人因考研而认识,并经常在一起交流考研心得,更主要的是我俩都是老“范进”了,所以算考友不过分吧。去年暑假,兴国打电话问我复习怎么样了,我说还是老样子。他说南大现当代文学专业
兴国是我在考研时认识的。我们两人因考研而认识,并经常在一起交流考研心得,更主要的是我俩都是老“范进”了,所以算考友不过分吧。
去年暑假,兴国打电话问我复习怎么样了,我说还是老样子。他说南大现当代文学专业的教材今年换了,他打算放弃。我说那不可惜吗,都考这么多年了。他说,他在搞诗歌创作,等哪天让我给指教一下。这小子兴趣转移了。
考研报名交费那天我和兴国在人民广场见了面,他说,他的诗自己打印了一份。说着就拿出厚厚的一沓,我翻了几首,立刻佩服起我这位考友来,诗歌写的很现代,有着浓郁的思辩色彩。他说,他准备要出一部诗集。我说,现在这个社会,看诗的人太少了,不像八十年代,哪家出版社愿意给你出啊,况且你又没有名气。他说准备自己出。我俩又说了一会诗歌方面的事情,就分手了。
考研那天,我在一职高满校园找兴国没找到他,打电话也没有人接,考完试从考场出来,自己一个人走着,不知不觉就想起了往年考研和兴国在一起的情景。前几年,一门考完后,我俩就找了一家小吃部,兴奋的讨论着考试的题目,吃完后就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准备下午的考试。进考场前,他递给我一块巧克力,说吃了下午考试精神。考研结束后,我俩必定要找个大排挡喝上两杯,什么成绩、理想、报负都你一杯我一杯跑到了肚子里去了,醉醺醺的。我俩相互搂着在夜色中逛了一会,说明年再见,就分开了。哎,现在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真没劲!
元月21日晚上,兴国打电话给我问我考得怎么样,我就问他考试期间躲到哪里去了,害的我一个人独来独往。他说他没去考,怕影响我考试就没有接电话。我为他惋惜了一番。
三月中旬,考研分数下来了,我考了342分,英语也上线了,64分,很高兴,等着国家线。四月初,国家线下来了,A区350分,南师大上不成了,只能通过调剂上西部的学校了。兴国知道情况后既为我高兴,又为我发愁。最后因为怕丢掉教师这个职业,又担心研究生将来的就业前景,所以不情愿的放弃了复试。兴国知道后为我惋惜了好一阵,最后说我俩都来搞诗歌创作。那段时间我很苦恼,只有和兴国倾诉一下心中的苦闷。他说,研究生出来还不是研究别人么,那有啥意思,我们要自己写出东西,让别人来研究我们。兴国的一番话真的让我的心好受了点。
暑假里的一天,我俩在滁州学院见了面,他手里拿着刚从新华书店买的两本诗集,波德莱尔的《恶之花》和雪莱的《西风颂》。他说你也到网络的诗园文学上搞搞创作,那里有不少文学爱好者。我问他最近可有什么新作,他说他想写一部中国最长的史诗,像西方的《荷马史诗》一样。我说你有这个抱负,很值得人钦佩,构思了吗?他摇了摇头,不容易啊,我天天在想,诗歌在今天为什么这样尴尬,边缘化?我很痛苦,有时真的想自杀,我现在真的理解海子为什么在山海关卧轨自杀了。我赶忙劝他,中国纯文学的尴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痛苦,对诗人来说是好事情啊,你没听说,痛苦出诗人,愤怒出杂文家吗?我们都是老婆孩子一大家子,不能干那种傻事。他笑了,你以为我真的会自杀吗?我只不过讲讲而已,我老婆这么漂亮,我自杀,她怎么办?哈哈哈,我们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上个月,我俩应邀参加了市宣传部搞的一个关与某著名诗人的诗歌研讨会,市里的领导和知名人士发过言后,轮到与会人员自由发言,没有像其他人在那里大唱赞歌,兴国主要指出了那位诗人创作的不足方面,说大多数的诗都是短诗,而且诗歌的意境不够开阔,手法也比较单一,有的诗歌还很晦涩……
会后,我讲了兴国几句,说他不会说好话,太直。他说,我们这个社会缺少的就是讲真话的人,大家都唱赞歌,谁来批评呢?是啊,我又何尝不想讲真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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